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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包含着的情绪太过冲击,太过复杂,也太过纠结,流光溢彩,各种颜色在里面碰撞交融,最后都化为了一丝平静。
“我是不可能放手的,第一是因为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他,我爱他。”
“第二,我也不可能去忘记那个世界的生活,不可能脱离鬼怪,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我会崩坏的,”艾笑收回了放在安平脸上的手,然后捂住自己的眼睛,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
“会很麻烦的噢……”艾笑深呼吸了一口气,“鬼怪的斩杀,鬼怪的故事,是我遇到安平之后的情绪发泄的通道,我已经习惯了去接触这些有好有坏的人,去看这个世界,你让我离开安平,就是让我离开这个世界,让我离开这个世界,就是让我去找一个更强力的抒发我的阴暗的地方,没有的……你这样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艾笑将自己的袖子撸起来,除了之前被五奇鬼咬伤的地方,手臂的最上方的那个已经结了痂的恐怖的伤口直愣愣地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我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哦……”
“第三,”艾笑重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安平的手里,“你们觉得我变态吧?我有病吧?我阴暗的不行吧?就像你们刚刚嘴里的我,完美地论证了吧?可是你们的儿子离得开我吗?”
“我们是同类人,我们才走到了现在,我们不在一起互相阻止着对方,你们以为安平就真的不会向安遥堕落?”
艾笑说完,最后看了安父安母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用力拉着安平离开了。
四肢的疼痛她都不愿意去在意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艾笑。”安平看着艾笑奇异的走姿和她另一只紧握的手,一把从后面将她抱住,将头放在她的颈脖后面,“我保证。”
“你也不需要对我感到抱歉,我都明白。”
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艾笑却稍微放松了起来。
即使胸膛的那块地方依旧火热的不行,但总归是好了一些。
明白艾笑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明白同类人不是在有意中伤他。
明白她的这些伤口代表着什么。
安平理解艾笑情绪低落时需要用对自己的暴力来缓解内心的压抑,明白她对待感情的恐惧,明白她的所有独占欲和控制欲。
明白她作为一个不够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人的痛苦。
明白她在遵循自我和融入众体之间挣扎。
更加明白自己是什么人,爱什么人,起码觉得比自己父母要明白的多。
艾笑没有伤害过别人,她就没有错,更不该为了真正的自己要去舍弃什么,这会让她变得更加糟糕。
而且骨子里的东西又怎么了?
戴面具又怎么了?
正因为有艾笑的存在,正因为和艾笑在一起这么久,安平才真正对一句话有了理解,才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抵抗住安遥的构建世界的说法。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有些人的则好过其他人。’
‘面具戴上一辈子,那就是真实的自己。’
“笑!”
安平艾笑两人的氛围正好着,楼下就传来了一声久违的喊叫。
“你好了吗?”
苏明镜两个台阶并一个台阶地就往上跑了过来,到了艾笑身边本来想要用力地给她一个拥抱,可是看她和安平的姿势,愣是没能下的了手。
“这两天担心死我了,你一直在昏睡,我也不好过去,赵耀祖最近事情也多,丁蕾也还没醒,我真的是……”
苏明镜说着说着自己的眼圈都快红了,嘚不嘚不个没完。
难得的话多。
艾笑微笑着听着苏明镜说着一大堆话,有些虚弱地侧躺在安平身上。
苏明镜这突如其来的有点可爱的行为倒是让艾笑的气又消了一点,果然还是要和自己的同龄人待在一起才最舒服。
赵耀祖在楼下也是一样,挑眉靠栏,笑着看着上面的三人。
明明才两天而已,四人却像是好久没见了一样,这么突然的聚齐,那种独属于四人之间的气场合在一起有种莫名的舒服。
“……这是哪啊?”
“你醒了?”
赵耀祖率先听到来自拐弯处的虚弱的声音,然后起身去迎了一下。
丁蕾看着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