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欢欢还以为是她在做梦。
直到耳畔想起姚景芝的警告声，“如果打扰客人的休息，是你们的服务宗旨，那我下了飞机会第一时间投诉你们，这一整条航线，尤其是这趟飞机的全部工作人员。”
迟欢欢摘下眼罩，睡眼朦胧的睁眼，只见一位穿着漂亮制服的空姐拿着相机和签名本，垂着头在挨训。
“叫你们乘务长来！”
“我倒是要问问她，工作时间问乘客要签名求合照，有没有考虑安全问题，是不是要把乘客的隐私当做是空气！”
原来是要签名闹的。
都只怪官尧臣那张禁欲又妖-孽脸。
真是走到哪里，都是惑乱众生的存在。
乘务长闻言，立刻赶了过来，“官总，姚总，她是新来的不懂事，冲撞了两位贵宾，还请多多包含。”
乘务长把空姐推向前，“还不快向官总和姚总道歉，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敢打扰两位贵宾休息的！”
姚景芝抬手制止，“乘务长这句姚总我实在担不起，我不过是官总身边的一位小小私助而已。”
“我记得你跟这条线也五六个年头了，你就是这样调-教手底下的人？”
“要不是官总亲自下来视察，还真不知道你们的纪律这么松散，服务态度也叫人如此的心寒。”
“看来官总也是时候，整顿整顿你们这些海外的公司。”
姚景芝冷笑，“今天官总的私人行程要是被曝光，你们就等着收辞退信吧！”
“那几个tōu pāi的姑娘，公司会出辞退公示，也会发函给空航联盟告知详情。”
“姚私助，这处分会不会太过严厉了？都是二十出头的孩子。”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还不需要你来教我该如何管理。不珍惜羽毛，这惩罚算不严厉。”
姚景芝从来都是公事公办，“如果今天不是官总，而是别的贵宾，tōu pāi已经触犯他人的隐私，是要吃官司的。”
“这种事传出去，公司的名誉受损，难道要整个航空公司为她们的愚蠢行为陪葬吗！”
这话虽然是严厉，却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乘务长忙着赔礼道歉，空姐也是这会才慌了，哭着求放过。
迟欢欢抬眸看了官尧臣一眼。
他正闭目养神中，一脸今儿不营业的高冷范。
这位空姐也是胆子大，官尧臣向来就浑身低气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这般不怕死的自己往上碰，怕不是个头铁的。
不过发函给空航联盟通告，那这位空姐怕是除了转行也在没有别的出路。
过，却也是过了些。
迟欢欢想起她在宝盈如履薄冰的处境，便忍不住多嘴替她们说话。
“姚私助，念在她也是初犯，这次能不能就警告一下就算了？”
姚景芝叹了口气，侧目瞥向迟欢欢，“迟秘书，公司不是善堂，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心软，何谈管理？”
“规矩始终不过规矩，一个公司若没有人情味，想必也留不得人长久。”
纪羡鱼自然是向着迟欢欢的，“何妨这次就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就算她有错，这事也不应该连累其他的人才是。”
迟欢欢总觉得姚景芝处事有时候太过铁血手腕，她和官尧臣似乎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