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罢了。不过,只要能让她的注意力转移一下。心情不再那么糟糕,就总是好的。
酒吧,正是让旅人疲惫的受伤的灵魂得以短暂休憩,收获慰藉的地方。
“我......高中毕业很多年了。”
桃醉微微仰着头,思索着从哪里开始讲起。
听见“高中毕业”四个字,女孩子抬起头,眼睛朦朦胧胧,瞧着桃醉的方向。
“我从前一直是一个好孩子,乖学生,”桃醉微笑着,他的脸被店里刻意调暗的暖色灯光照得半明半暗,“就是那种人们口中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把洗净擦干的摇酒器放到吧台前边的一只黑色托盘上,把洁白的擦杯布叠成齐整的方块,放到身后棕褐色大酒柜的第一层倒置悬挂着的高脚红酒杯下方。
“后来念了高中,突然有一天就觉得念书好无聊啊,为了一场考试,多少多少万的学生把自己的后半辈子给赌了上去。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一场骗局,又可笑又悲哀,但是身处其中,又莫可奈何。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是好孩子了。”桃醉低下头,瞧着女孩儿头顶上的旋儿,微微笑着,“不过虽然心中叛逆,不肯像旁边同学一样豁出命地去学,整天优哉游哉地发呆熬时间。我心底也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胆怯和畏惧,对未来的感觉吧。所以并没有完全就放弃了。我念书的学校,是市里最好的学校,人们都说,上了那所高中,考上重点大学,就不费吹灰之力了。大概就维持在一个能够考得上所谓的重点大学的分数吧,我的成绩。因为想做到这一点,并不费劲,而且......学习这种机械的事情,不算困难,况且我也不傻。”他伸手轻轻敲了敲自己脑袋。
女孩儿似乎听得有些入神,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桃醉,等他继续说。
“后来,总算是熬到高考结束了。像他们总说的,点完答题卡上最后一个句号,盖上笔帽的时候,有种侠客收剑入鞘的踌躇满志。”桃醉嘴角不可觉察地轻轻抽了抽,“我那时候,心中波澜不惊,无悲无喜。我以为我发挥正常,结果并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