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毛睿的说法,龙陆爷这次又出来竞标,还是因为那条隧道和铁路沿线是经过了龙湖山庄后山的地界,这线路的规划直接是在龙湖庄园里头的,所以龙陆爷也只能出来想要把经过他自己家那一段路给拿下来,毕竟他自己来建,比交给旁人在自己家动土要来得放心。
龙陆爷的说辞没有毛病。
所以还是得把缘由都归结到那仨老头儿身上吗?
不,姚言对龙陆爷还是有些怀疑,虽然龙陆爷也被刺受伤了,但是姚言总觉得这龙湖庄园发生的事情怪怪的,可究竟是哪儿奇怪,他又一时说不清楚。
因为他潜意识里对龙陆爷的认知,就是他和发生的这些不太好的事情肯定是有联系的。
但联系究竟在哪儿呢?
姚言心中有一个模糊的猜想,可是因为那个黑衣人的缘故,这个猜想怎么看都觉得不成立。
“龙爷,我有些问题,希望您能够如实地回答我。”姚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相当的严肃诚恳。
龙陆爷被他的表情影响,也郑重地点头。
“龙爷,您从前是不是不姓龙?”
姚言很仔细地盯着龙陆爷的脸,留意他的每一个神情变化。
当姚言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龙陆爷的双眉不可察觉地上挑了一下,尽管他很用力地掩饰,但是姚言还是从他双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不安。
当被询问的人出现这种情绪波动的时候,就意味着刚才的问话戳中了被问询的人。
换句话说,龙陆爷确实不姓龙。
这也就从侧面证明了之前耿叔跟他们讲的八卦,很有可能是真的。
姚言回头瞥了一眼耿叔,耿叔正端着茶杯喝茶,不过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朝这边飘过来,等他的视线和姚言对上的时候,耿叔慌了慌,赶紧扭开头。
耿叔似乎很在意姚言找龙陆爷谈话。
之前姚言对耿叔的话保留意见,因为耿叔和龙陆爷的关系,耿叔字里行间都表示出出龙陆爷的怀疑,还有更多的则是保护的意思。
姚言扭回头,等着龙陆爷回答。
龙陆爷似乎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
“不错”,他点头,“我从前不姓龙,这个名字也是我自己改的。”
“在下海做生意的时候?”姚言继续问。
“你很了解我?”龙陆爷反问,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也对,你是老耿带来的人。他肯定都跟你说过了......”
“不错,耿叔很详细地告诉过我关于您的事情。”
“很详细吗?”龙陆爷苦笑。
“很详细,包括您从前姓陆,还有您不幸的幼年遭遇。”
龙陆爷突然仰起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你要不说,我都快忘记了曾经的那些事情了。”
“忘得了吗?”
“人总得逼一逼自己,一直记着那些痛苦的往事,只会令自己的心疼痛不已,不如忘掉。”
“......”姚言舔了舔嘴唇,他轻声说,“要是这次的计划成功了之后,您兴许真的能够忘记从前的那些遭遇,对吧?”
姚言提到了“计划”。
这让龙陆爷转头仔细地盯着他的双眼猛看。
姚言的眼睛藏在银丝眼镜后边,隔了一层玻璃,四只眼睛透出的光芒激烈地交锋着。
果然和猜测的一样,龙陆爷才不会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主,他这种大人物,肯定有无数种自保的选择。但是像他这种人,大多时候是不会选择自保这种被动战术的,他们都会抢占主动权,永远积极主动地进攻。
只不过,如果他的进攻方式足够完美精密,就会给身在其中的人一种他才是受害者的既视感。
这都只是因为他的计划已经覆盖住当中的每一个人,每一环都精密默契地运转着。
“姚警官,你都已近知道了些什么?”龙陆爷率先扯开了视线。
姚言:“不算多,但是也不少。很可能比你想象得要多。”
“哦?”龙爷表示怀疑。
“那三位老人的暴露,是您的安排吧。你故意给他们施压,让他们在受到邀请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进而恐惧,但是这次邀请他们都没有拒绝的正当理由,而且,他们甚至还有一种前来龙湖庄园跟你了解前缘的想法,这一系列复杂的情绪,让他们没有拒绝您的鸿门宴。”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