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而燕三硬是从一阶元修的起点将仇寇一一杀绝。
同时,他人所不能忍的,燕三可以容忍,而在他人看来珍贵无的东西,燕三却能毫不犹豫地弃之若履。如修元人看得命还的法器丹药,元晶财富,他可以随意让给血火杀。
因为他是燕南追,没爹没娘,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燕三。他的世界注定与众不同。
回归在即,燕三在慕容阔的木屋内安然度过剩下的日子,凝心静气将清风灵元转化为血刀刀元,此时血刀已过第一重百刀之境,修炼时的痛苦日甚,却如同清风诀一样,卡在『肉身障』之,迟迟无法进入第二重天,只是将那血刀更加凝实,有若血玉实质,凶戾非常。
终于,这一天影兵峰巨大的广场聚集了剩下的所有修士,两扇巨大的光门凭空出现,隐隐能看见外面的世界。一道光门出现迎风飘摇的青虎大旗,另一道光门则是一把巨大粗犷的石斧映入眼帘。这是回归之门。
拓跋辽腰跨『切龙』重剑,威严的眼光扫过大唐众修士,道:『秘境之内,大家同舟共济,算得兄弟一场。但今日一别,来日重逢即是敌人,各凭手段,成王败寇。大家各自珍重!』
拓跋辽对战无休九子轻轻点了点头,九子毫无反应,仿佛雕像。又对慕容轻衣深深看了一眼,双方的眼眸都是一片战意,如火如荼,颇有种仗剑对决的锋芒交错,两人刹那错开目光,宛若无形拼了一刀,各自生出『劲敌』的感觉。拓跋辽又看了看云淡风轻,逍遥散人一般的唐景天,突兀哈哈大笑,大步走向大元之门,再不回头。
唐景天脸潮红一闪而过,嘴角轻笑,貌似颇有深意,带头走向大唐之门。
玄元春狩,终。
大唐最终回归的不过两百余人,大元也差相仿佛。若无拓跋辽一力压服,在场的可能还有半数要埋骨在此。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狩猎,各人收获的除了身沉甸甸的元晶法器,只剩下一片兔死狐悲的哀伤,再无往昔春狩满满的自豪之感。
一出秘境,见到熟悉的人,熟悉的装束,熟悉的街道和气息,众人皆有一种再世为人的错觉,片刻之后欢声雷动,劫后余生的修士们难掩心激动,有人长啸,有人痛哭,有人高声大笑。
燕三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站在人群,看着一面张牙舞爪的麒麟大旗迎风飘扬,修士群外,大群衣甲鲜明的卫士已经将这个广场团团围住,暗,起码有白张gōng nǔ若有如无地瞄准了众多修士,只等一个号令。
『是谁……杀了我儿!』一声饱含怨毒的低沉声音响起,这声音低沉,由于激动还略带颤抖,并不如何作势,却震得众多修士耳鼓嗡嗡作响,那面麒麟大旗旗面猛地翻滚,在不知何时而起的风噼啪乱卷,麒麟仿佛要夺旗而出,食人血肉,一股沉闷的杀气席卷全场,笼罩全部大唐修士。
一个青袍老者缓步而出,这老者头发花白,但身骨之健犹胜壮年,手紧紧卡着两枚玉石雕琢的斑驳圆球,一脸寒霜地向修士群走来。在他身后,慕容怀空和血菩提面无表情跟在两侧,大批的青虎、麒麟卫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将犹在喜乐痛哭的修士团团包围,刀枪所向,尽指众多修士要害,若对仇寇。
慕容轻衣秀眉纠成一团,越众而出,道:『你们看清楚,我门是大唐修士,是春狩九死一生后遗留下来的大唐骨血,历年春狩皆有勇士庆典,今年换成刀兵了吗?此等做派,莫不是要寒了大唐修士的心?我是慕容轻衣,青虎卫士还不速速退下!』
围拢的青虎卫士动摇,慕容轻衣之名传遍玄元,早深得人心,但王有令,又不得不听,有不少兵士偷偷转头看向慕容怀空,但慕容怀空眼眉低垂,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