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霏坏事做尽,死不足惜,你也一样!”
“……”
慕以欣觉得厉珒把她当猴耍,脸色瞬间难堪的一阵青一阵白。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给我活路,为什么还要来见我?”慕以欣尖锐着嗓子问,“难道就为了来看我在监狱中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鬼样子吗?!”
厉珒收敛高冷的面庞,换上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微笑着调整坐姿,将腿优雅交叠。
“也不尽然。”
“除了亲自来监狱确定你的确过的非常不好之外,也是打心底深处想要得到你口中那份能够摧毁陆温纶的东西。”
慕以欣气的直瞪眼。
“厉珒,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过贪心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要比贪心,谁比得上你?”
厉珒唇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极尽讽刺。
“那你滚吧!”
屡次碰壁,慕以欣已然没有一丝好脾气。
厉珒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
当下就站起了身。
“再会。”
“等等!”慕以欣慌忙唤住他。
厉珒顿住脚步,眼睑低垂俯瞰她,羽睫修长逆天,盖住了眼眸,看不出内里真实情绪。
“让法官判我无期徒刑也行。”慕以欣在不得已之下做出了让步,“我咨询过律师了,只要苏澜不把那卷录像带交给警方,不曝光我的真实身份,就单单是我失手杀了丹雪这条罪名,他有80%的把握为我争取到无期的判决书。”
从没见过慕以欣这般委曲求全的模样,厉珒很难不多看她几眼。
毫无疑问,此时的慕以欣是可怜的。
想她当年为了陆温纶,杀了苏澜的外公外婆犯下性质恶劣的杀人罪,后来为了活命,更是丧尽天良的把她的双胞胎姐姐慕韶华推出去顶罪,恶毒到极点!
她半生骄傲,从不求人,如今却为了活着,低声下气的像狗一样求他,倒真是把对‘活着’的这股百折不挠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只可惜……
成也活着,败也活着。
厉珒正是抓准了慕以欣这股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劲,不然也不会亲自屈尊降贵到这晦气的看守所来走一遭。
不过……
厉珒却对慕以欣说:“这件事我一人做不了主。”
“怎么可能?”慕以欣情绪激动得提高了声线,“你厉珒是商界的王,有钱有势,手里多都是人脉关系,区区一件小事根本就难不住你。”
“是难不住我。”说着,厉珒的嘴角就泛起了笑,接着就连说话的语气和脸色都在刹那间变得无比的柔和了起来。
“但是,必须得由苏澜同意了才行。”
慕以欣错愕:“你要回去征求苏澜的同意?”
“嗯。”厉珒点头。
“可我和苏澜的过节那么深,她自幼就恨透了我,心里巴不得我现在就死无葬身之地才好呢!她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慕以欣两条眉头之间的沟壑皱的很深,律师告诉她,争取到无期徒刑之后再在监狱里表现好一点,这样就可以减刑。
所以,即便她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往后也用不了几年,就可以用钱疏通关系,从无期变成有期,再从有期提前出狱。
“厉珒,你可以不可不要回去征求苏澜的同意,就在私下里和我达成协议?”慕以欣极力劝说道,“毕竟这个世上手里掌握着陆温纶致命把柄的人并不多,你今天过了我这个村庄可就我这个庙了。”
“不行。”
厉珒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慕以欣,说:“厉家疼妻准则第一条,凡事都要以老婆为大!”
这一波宠妻操作。
怼的慕以欣直接哑口无言。
厉珒这么做,自然是出于对苏澜最起码的尊重,毕竟苏澜儿时被抛弃被渔民非法收养再到十岁那年差点被lù hào初毒打而死,都是拜慕以欣所赐。
厉珒觉得自己无权决定慕以欣的生死,在他看来,这是苏澜的权利。
交易不成,慕以欣阴鸷地眯起了眼睛,狠戾道:“厉珒,你难道就不怕我狗急跳墙,反过来用那些证据去威胁陆温纶,让他帮着我来对付你和苏澜吗?”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