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抱着包袱缩在马车的角落里,透过晃动的帘子,看着外边不断倒退的树木发呆。
她虽然早就知道,肖姑姑不会那样好心,将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嘴里那所谓阁里的任务竟然是这样的。
不但自己的自由没有了,转眼间变成了官契下的小奴婢。
更可恨的是,以后还要听命于她的死对头蝶舞。
“唉!”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叹气了。
蝶舞头上绾着松松的堕马髻,红色的抹胸上,绣着金黄色的怒放的牡丹,外面搭着一件暗红色的褙子。
衬得那本来就白皙的肌肤,更加如雪般晶莹。
她端坐在小桌子旁,轻轻地摇动着手里的团扇,别提有多惬意了。
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一副生无可恋的小七,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了。
“咳!”她轻咳一声,“我渴了。”那娇媚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得意。
小七抱着包袱,耷拉着眼皮,整个身子随着马车前后摇晃着,对蝶舞的话,充耳不闻。
蝶舞等了半天不见有茶水递过来,顿时就不高兴了。俏脸微沉,抬高声音喊道:“我渴了!”
见小七那边还是没有反应,她“啪”的一下将扇子拍在了桌子上,怒喝道:“你是死人呐?我说话你没有听见啊?!”
“啊,什么?”小七被吓了一跳,转过头,茫然地问道:“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有听到。”
“什么我呀,你呀的?刚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是吧?”蝶舞厉声质问道。
小七的心里“咯噔”一下,对上蝶舞那狠戾的眼神,终于搞清楚眼下的状况了。
她赶紧将自己的包袱放在一边,连忙来到桌子旁边,抬手给蝶舞倒了一杯茶。
试过温度后,推到了蝶舞的手边,恭敬地说道:“姑娘请喝茶。”
蝶舞没有动,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扫一下。轻轻地摇动着扇子,淡淡地盯着小七。
小七抿了抿嘴唇,压下心里的不满。低垂着头,声音恭敬地说道:“姑娘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蝶舞别过眼,看着外面不住后退的景色,冷哼道:“小七,我知道你面上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很不服气。”
说着,摆摆扇子,“你也不用否认。”
小七撇撇嘴,心里冷哼道:我也没有想过要否认。
看着小七脸上的怒色一闪而逝,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蝶舞心里便一阵舒畅。
“小七,即便你百般不愿。如今,你的mài shēn契已经握在我的手里了。”蝶舞抿了一口茶,笑颜如花地看着她,淡笑道,“而且,还是盖有官方印章的mài shēn契。”
小七抿着嘴角笑了,颔首说道:“小七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而且······”
“啪!”蝶舞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冷地盯着小七,恶狠狠地说道:“若是你不长记性,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小七压下心里的苦涩,扯着嘴角,微笑着说道:“是,姑娘。奴······奴婢记住了。”
“嗯!”蝶舞淡淡地嗯了一声,嘴角微翘,得意地扬了扬嘴巴。
小样儿,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小七垂下眼帘,挡住眼睛里的幽光。
低垂着头,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
··········
兰惠坐在石板上,仰望深蓝的天空,幽幽地叹息道:“唉,小七眼下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
“肯定是已经离开平西谷了。说不定,已经走出平西镇了。”柳絮被靠在兰惠的身上,伸手接住一片随风飘落的竹叶。
“也不知道她具体是到哪个地方落脚的。”兰惠学着柳絮的样子,伸手接竹叶玩儿。
柳絮把玩着手里的竹叶,轻声说道:“既然是去出任务,自然是要保密的了。不过呀,不管她是到了哪里,心里肯定是会惦记着我们的。”
“切,谁稀罕啊?!”兰惠满脸嫌弃地说道,“小七那个家伙最是没心没肺了。离开了平西谷后,不一定怎么疯呢,哪有时间惦记我们呀?”
“哎哟,口不对心了不是?”柳絮笑呵呵地揭穿她。
“谁口不对心了?!”兰惠不自在地撇过头。
柳絮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