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几片稀薄的云彩挡住了圆月,整个天空更黯淡了几分。
八皇子元崧手斜靠在栏杆上,仰望着忽明忽暗的圆月。手里转动着上好的羊脂玉酒杯。
越妃娘娘接过宫里手里的披风,轻轻地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是,娘娘!”几个小宫女屈膝行礼。直到越妃拾阶而上,走进亭子里后,她们才起身离开。只是,几人都有意无意地向亭子里扫了一眼。
那目光里的浓情蜜意,都差点将八皇子给淹没了。
以前,元崧虽然也是一个皇子,可却是一个跛脚的皇子。越嫔娘娘也是一个不受宠的。母子二人窝在宫里的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院子里。
这种连自身都难以自保的人,谁还愿意去攀附呢?
可现在却是不同了,八皇子的腿已经好了,越嫔娘娘也变成了越妃。母子二人已经搬进了这栖舞宫。还有,那就是皇上对八皇子十分器重。
虽然他跟那个位置无缘,可册封为一个王爷,总归是不成问题的。
在宫里这个捧高踩低的地方,那些小宫女们的心思已经活了。所以,看向八皇子的眼神,也都是浓得要化不开的。
越妃娘娘虽然这些年在宫里并不受宠,可她也不是那种真的不通事理的人。她如何感受不到,那些宫女、太监们对他们母子的不同。
她抬手将手里的披风搭在了八皇子的肩上,笑着调侃道:“哎呦,我的崧儿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这个做娘的人,说不定已经千疮百孔了。”
“娘?!”八皇子抿了抿嘴角,不赞同地看了越妃一眼,“有您这样的吗?竟然拿您的儿子说笑。”
“呵呵!”越妃见他不自在的样子笑得越发开心了,j继续调侃道,“娘又没有说错!就说刚才吧,我将披风接过来的时候。那一个小小的动作,简直砸碎了一地的真心!”
“哎呦,我都觉得自己罪过了!”说着,双手合十,像模像样地对着夜空的月亮拜了又拜。那虔诚的样子,让八皇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八皇子无奈地唤了一声,“娘,皇后娘娘交给娘的差事一点都不重的,是吧?”如若不然,你哪有心思在这里调侃你的儿子呀?
“差事是差事,儿子是儿子。差事再重,也得关心儿子不是?”越妃提起桌子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先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辈子里的液体,惊奇地说道:“竟然是桂花酿?!”
她小口地抿了一下,讶异地问道:“崧儿,你什么开始喜欢喝这种甜丝丝的东西了?“
八皇子越妃眼睛里那凶凶的八卦之火弄得浑身不自在,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咳,韩恪给儿臣带的。“
”韩小公子?!“越妃晃动着酒杯说道,”难怪呢?我记得,玉卿夫人是个好酒之人,又十分会酿酒。什么东西在她的手里,都会变成一坛坛美味的酒水。“
她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到了肚子里,笑着摇头感叹道:”哎哟,真是好多年都没有喝到玉卿夫人酿的酒了。“
抿了抿嘴唇,仔细地体味了一下,”嗯,真是不错!和当年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
自从她说出这个酒很有可能是玉卿夫人所酿之时,八皇子的脸上便有些复杂。他垂下目光,小口小口地抿着杯子里的液体。
这就不仅没有先前那般好喝,还透着淡淡的苦涩。也是,韩恪对她宝贝的很,怎么会将她酿制的酒拿出来,随意送人呢?
越妃娘娘似乎没有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的风云变化,提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喝得异常满足。扫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儿子,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最近经常出入玉卿别苑?”
“那倒是没有。”八皇子将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他笑着说道,“我和韩恪之间的关系本就是十分隐秘的事情,我有怎么自爆其短呢?”
“再说了,他府里的眼线颇多。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我更是要谨慎行事的。”
越妃娘娘点头说道:“说的也是,是我糊涂了!自罚一杯!”
八皇子却是笑了,无奈地说道:“娘,明明是您自己贪杯,却一定要找一个理由,真是的。您这样叫儿子如何不小=笑呢?”
“去,臭小子!有你这样的吗?竟然敢笑话你老娘?!”越妃举着酒杯,双眼迷瞪地看着。脸颊酡红,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娘,您不会吧?”八皇子瞪大眼睛惊呼道,“这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两杯酒而已,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