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嗔大师一揖到底,语气恭敬地说道:“小僧单凭夫人的安排。”
到了这个时候了,自己除了答应下来,还能说什么呢?
永宁侯夫人对戒嗔大师的识相非常满意,笑着说道:“大师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对自己是最好的。这一点,在第一次见面时,我便知道了。”
戒嗔大师说道:“夫人谬赞了!”她越是这样说,他的心里越是没有底。
永宁侯夫人倒是不着急,欣赏了一会儿周遭的景色后,从袖口里掏出个荷包递了过去。
戒嗔大师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接过去之后,便觉得这荷包有千斤之重。可眼下这种情况,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硬着头皮,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等着永宁侯夫人的吩咐。
永宁侯夫人轻声细语地说道:“那个荷包里装的是五十散·······”
“啊,夫人,您·········”永宁侯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戒嗔大师惊呼一声,双手不稳地托着手里的荷包。
永宁侯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已经在皇觉寺中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了,怎么还这样不稳重呢?”
戒嗔大师赧然地笑了笑,点头承认道:“夫人教训的是。”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
他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更加不想失去。无论这毒药放到谁的碗里,被查出来后,他都是死路一条的。
永宁侯夫人笑容温和地宽慰道:“人们常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说,我给你毒药,不是让你去下毒,你信吗?”
“啊,那·····那是做什么的呀?”戒嗔大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永宁侯夫人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抿到了耳后,笑容淡然地说道:“这是我的饭菜中,每天食用的东西·······”
“夫人!”戒嗔大师惊呼一声,腿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虽然他不清楚这五十散的毒性如何,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当饭吃吧?!
永宁侯夫人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戒嗔大师,面色从容地说道:“我要你做的事情便是,待我死后,你便以当年故旧之由,到侯府去奔丧。”
“然后,想办法将我身中剧毒的事情,公布与众!”
可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夫人您明知道饭菜里有毒药,还要继续吃,您这是不想活了吗?
为什么要在您身死时,将这件事情抖出来?
永宁侯府的当家主母不是寿终而寝,居然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那得在京都掀起多大的风浪啊?
还有那永宁侯府,那得多丢人啊?!简直是让全京都城人都跟着看笑话呢!
看永宁侯夫人回头,他有心要劝上几句,“夫人,这样做不妥吧?!再者说了,您这样做,图,图什么呀?”
永宁侯夫人笑着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我所图的,你自然不必懂。只要帮我完成我交代你的事情便好了。其他的,无需你多插手。”
“是,夫人。”戒嗔抬手抹了抹头上的汗珠,爽快地应了下来。
待两人走远后,墨儿和韩恪两人从柱子后面转了出来。
韩恪看着快要看不见的背影,轻声说道:“真没有想到,永宁侯夫人居然还留了这样一手。”
“墨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一脸失望的样子?”韩恪看着墨儿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墨儿嘟着嘴说道:“事情都被安排好了,似乎没有什么可做的。”
韩恪心里一慌,“怎么会没有呢?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可做的。虽然,永宁侯夫人摆了永宁侯府一道,可也动不了永宁侯府的根本。”
“再说了,就算是永宁侯府倒了,那后面的那些人不是还在吗?”
墨儿挑眉,诧异地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韩恪呵笑道:“呵呵,呵呵,有······有吗?”
墨儿眨巴眨巴眼睛,肯定地点点头,“有!”韩恪嘴唇蠕动着,刚要开口解释,墨儿低声说道,“汗都下来了。”
“是吗?”韩恪抬手一抹,发现手上什么都没有,便知道自己上当了,“墨儿?!”
墨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不承认你紧张吗?
韩恪抬手将墨儿搂在怀里,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承认,我紧张了,墨儿,我真的紧张。我担心,我担心,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