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子面色犹豫，周文玥连忙指挥着侯府里的下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将世子以及良娣抬到屋子里去？”
本来躲得远远的下人们，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将两个人弄到了屋子里。
一阵手忙脚乱地安顿好后，大夫也被拎了进来。
在永宁侯和侯府灼灼的目光下，那老大夫额头上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诊脉总是有个限度的，不能一直这样诊下去不是？
老大夫迟疑地松开后，抿了抿嘴唇，一脸为难地说道：“请侯爷和侯夫人恕罪，小老儿医术浅薄，恐怕无法替侯爷及夫人分忧了。还请侯爷见谅。”
言外之意，已经断了的东西，小老儿也无法将其重新接上了。
老大夫说得委婉，侯夫人一时没有听明白，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这个京都成了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吗？怎么到了需要你给我儿治病的时候，你偏偏就谦虚起来了呢？”
随即厉声呵斥道：“你今天进了我侯府的门，就要乖乖地给我儿看病，否则，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老大夫心里暗骂了一声晦气。本来自己在屋子里睡得好好的，谁知被一群人冲进屋子里，直接拎到了这里来。
还真是祸从天降啊！
老大夫无论心里如何不满，可面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知道和侯夫人掰扯不清楚，便直接跟永宁侯对话。
他拱手说道：“侯爷，小老儿的医术，也不过是在民间才说得过去的。”真正那些医术高超的人，都在太医院里呢！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永宁侯没有说话，只是面沉似水地盯着眼前的老大夫，心里一阵冰凉。
他也是一名男人，岂会不知道男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呢？
那老大夫眼睛转了转，躬身一礼，语气诚挚地说道：“侯爷，宜早不宜迟啊！”
“唉！”永宁侯叹息，目光淡淡地扫了老大夫一眼，“那······”
不待他说话，老大夫连忙保证道：“小老儿今晚只是在家里睡觉，从来没有出过门。”
永宁侯眯着眼睛沉吟了一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侯爷！”
“送老大夫出去。叫周福过来。”永宁侯淡淡地吩咐道。
“是，侯爷！”
老大夫顺手顺脚地爬上了马车，浑身瘫软地倒在马车里，直到躺到了床上，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被送回来了。
“老奴见过太子。”来人正是永宁侯夫人身边的一位管事嬷嬷。此人曾经是贵妃娘娘的乳嬷嬷，精通医术。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贵妃娘娘初入宫时，躲过了诸多暗算。
如今，这位嬷嬷年岁大了，便送出宫来，在永宁侯府养老。
永宁侯夫人喜欢她办事利落，便留在身边做管事。
看着眼前的这位老嬷嬷头发全白，身形消瘦，佝偻着肩膀，全无了当年在贵妃面前的干净利落劲儿。
太子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嬷嬷真的老了。”语气缓和，就连眼中的戾气都收敛了不少。
那老嬷嬷躬身行礼，垂头眼下眼底的疲惫，低声说道：“多谢太子垂怜。”
自己年岁大了，许多事情也都力不从心了。可偏偏永宁侯夫人要将她这把老骨头榨干。
唉！这其中的心酸，有能对谁诉说呢？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太子问道。
“回殿下的话。”老嬷嬷垂头说道，“良娣已无大碍了。只是······”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无法保住了。”
“孩子？”太子瞪大了眼睛，惊诧地问道，“你说她肚子里有了孩子？”
“是的。”老嬷嬷的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从脉象上来看，那位良娣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而且，据老奴的经验来看，是位皇孙。”
“此话当真？你没有看错？”太子震惊地问道。
老嬷嬷说道：“绝对不会错的。”
太子微眯着眼睛，目光危险地盯着那道屏风。紧紧地攥着拳头，周文珏真是该死，居然让自己失去了一个儿子？！
冰冷的眼神扫过紫雪，紫雪心口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巴。
手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