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恪心里一松,知道墨儿这是消气了。
一双眼睛亮得如天上的星子一般,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会呢?若是墨儿讨厌我,我定然不会在墨儿面前晃悠,徒增反感的。”
心里却不以为然,死缠烂打怎么了?
小爷我认准的人,就要“不择手段”地将其绑在身边。
就如同现在这般,哪怕是尊严被踩到泥里去了,也要将人哄高兴了。
小爷的脸皮就是这样厚!
什么,你说小爷我丢了京城中贵公子的脸面?
切,那贵公子的脸面价钱几何,有墨儿开心重要吗?
韩恪端了一碗老鸭汤,殷勤地递到墨儿的身前,讨好地说道:“墨儿,现在还是温着呢!赶紧喝了吧。”
墨儿扫了一眼那碗还冒着热气儿的老鸭汤,暗自叹气,自己还是心软了!
罢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口不是?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犹豫,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呼!”韩恪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紧张的,中衣都湿透了。
真怕墨儿一倔到底!
这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儿,他还不得心疼死啊?!
一碗老鸭汤下肚后,墨儿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胃里也舒服了很多。
可你觉得她此刻便感恩戴德的,那就想错了。
她抬眼看着韩恪,淡淡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不会是跟踪我吧?”
韩恪正在给墨儿夹芸豆卷儿的手一顿,他才不会用“我不放心你,所以让人暗中保护你”的那种老套的说辞。
他笑着说道:“你跟娘要走了这济宁堂,和十几个暗卫的事情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如何行事。可我猜着,你定会来这边坐堂的。所以,我便在路上等着你。”
墨儿斜了他一眼,“从这边到我住的地方至少有三条路,你怎么就确定我从这条路经过呢?”
韩恪笑嘻嘻地将装着芸豆卷儿的小盘子递到了墨儿的嘴边,“自然是派人到每个你可能经过的路口等着了。”
“不过,幸运的是,墨儿恰巧就从我所在的这条路经过。墨儿,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呢?”
墨儿咬了一口芸豆卷儿在嘴里慢慢地嚼着,懒得搭理他。
韩恪看着墨儿脸上的倦怠之色,不由得心疼地说道:“墨儿,当初,娘答应过,韩家那些势力为你所用,绝对不是哄骗你的。”
她这样要走了济宁堂,和十几个暗卫,倒像是在跟韩家划清界限一般。
墨儿将一个芸豆卷儿吃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淡笑着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大家互补干涉,也不用担心搅了你们的布局。”
她离开的时候,和玉卿夫人说的分明。这济宁堂以及这十几个暗卫,就算是支付自己替韩恪解毒的医药费了。
也就是说,这一股势力,以后跟韩家没有丝毫瓜葛了。
玉卿夫人倒是高看了她一眼。聪明如斯,难怪能拴住恪儿的心。
其实,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吃亏了。毕竟一小部分,哪有整个韩家暗地里的势力大?
实则不然,那些势力就算是再大,毕竟是归于韩家所有。而这一部分,再怎么小,也是实打实握住自己手里的。
所有说,这看起来,很赔本的买卖,实则对于毫无根基的墨儿来说,赚了大便宜。
可在韩恪的眼里,他跟墨儿不分彼此,韩家的一切都可以为她所用,甚至拱手相让。
韩恪低声说道:“也没有什么布局。这些年,我和娘只能被拘在京都这方天地里,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伸展不开拳脚。”
他们母子二人的身份特殊,别说是皇上,就是京都里那些溜须拍马的人,都要紧盯着他们不放呢!
稍有行差踏错,等待他们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墨儿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眼下,韩恪的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也是时候替她谋划些什么了。
就玉卿夫人在解毒前后,对自己的态度便可以看出来。随着韩恪的身体的日渐康复,她的心也活了。
至少不会觉得,像她这样毫无助力的人陪在韩恪身边,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