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那腻腻的触感,我立刻知道那是什么。
“是盐!”我说。
“是!”明珞祭师点一点头,“据我师父所言,离魂草逢盐既枯,并且来年也不可能再发芽!留着这东西是祸害,所以我必须将它全部铲除!”
我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将手上那把盐也都洒在了草埔里。
麦克维尔却跳了过来,叫道:“明珞祭师稍等一等,等我挖两株带回欧洲做样本!这草如此奇特,弄清楚它使人离魂的原理,对现代医学以及生物学,很可能会是一个巨大的促进!”
“不行!”明珞祭师一口拒绝,“首先这是我们泰族特有的草药,我们不允许外族人引种到其他地方,更别说你还是个外国人!其次这草药是上古妖神留下来的不祥之物,留在世上遗祸无穷!所以凡我泰族中人,一旦见到,都必须将其毁灭!”
明珞祭师斩钉截铁,但麦克维尔却不以为然。
“话可不是这么说!这草药固然是不祥之物,但也要看落在谁的手上!落在坏人手上肯定是祸患无穷,但若是落在好人手里,说不定就能变成救人的良药!”
麦克维尔竭力争辩,但眼瞅明珞祭师不再理他,只是一把又一把不住将盐洒在草埔里,他干脆弯下腰来,直接用手想要连土挖起一两株草药。
只可惜就这么一瞬眼的功夫,我眼睁睁地看到,本来生长旺盛的满埔草药,已经开始枝垂叶卷无精打采。
再等到麦克维尔好不容易将两株草药连土挖出捧在了手里,那两株草药几片叶子已经零落,只剩下两根泛黄的草茎,还竖直在土里。
至于那满埔的草药,也全部都成了枯枝败叶。就连飘落在地上的草叶,也都成了焦黄颜色。
麦克维尔很不死心,还是搜集了一些枯黄发焦的草茎草叶装进兜里。
明珞祭师好像笃定这些草茎草叶已经没有用处,所以任他搜集,没有对他进行阻拦。
之后明珞上前为续魂法师探了一下脉,不由得满脸苦笑,说道:“他虽然能够保住性命,但一身本事全都作废了,他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不可能再重新xiū liàn那害人的妖术了!”
他身为师侄,难免有些悲悯之意。但是我跟麦克维尔均觉得这所谓的续魂法师,纯是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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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跟麦克维尔还是等到了续魂法师苏醒。
只可惜在他苏醒之后,已经有些疯疯傻傻。
我估计麦克维尔那只电击器,本来就是为了对付鬼魂而设计,而活人的灵魂跟鬼魂多少还是有些区别,所以活人灵魂被其击中,不至于即刻丧命。
但灵魂说穿了不过是人类脑电波,脑电波遭受电击,那个人就算不死,变疯变傻在所难免。
但续魂法师既已变傻,我们就无法从他口中得知妖术的xiū liàn之法,自然也就没法弄清楚所谓妖术为什么能够召唤活人灵魂。
我们问过明珞祭师,明珞祭师坚不肯答。
不过在之前明珞曾经说过这样两句话,第一句是:“那灰色鬼影就是我师叔的灵魂,他施展离魂术驭使活人灵魂……”
第二句是:“我师叔自身能够施展离魂术,也是因为这种离魂草!”
所以我自己猜想,这种妖术主要还是靠离魂草。
xiū liàn者所要练的,不过是在离魂之后如何能够保持意识清醒。
等到这一点练成之后,再将离婚草给重病患者服下,重病患者的灵魂被离婚草的药性催离**,浑浑噩噩完全没有独立意识,自然就要听从xiū liàn者的灵魂召唤了。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是否精准,不敢确定。
后来我曾经问过张小云,之所以灰色鬼影上不了我的身,并且说我是个怪物,是不是因为受那两块浮雕的影响,我的大脑跟其他人有了些区别?
张小云告诉我说:“那两块浮雕肯定对你的大脑有影响,但是你本身的灵魂,的确比一般人要强大一些!否则怎么可能所有受那块浮雕影响过的人全都死了,唯独你一而再的受其影响,不仅未死,反而将它送回原处,避免它继续害人?”
她这话令我连连摇头不敢居功。
“我受那块浮雕影响未死,还不是因为你救了我?而且在这大山之中,也是靠你一再救我!”
我发自肺腑全心全意,却不想张小云也跟着摇头。
“我是救了你,但你知道那块浮雕囚禁了多少灵魂在里边吗?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