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青的身体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但仍是望着窗户一言不发。
宁远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伸手轻柔地为她擦拭掉脸的泪水,说:“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也知道你睡不着,但是你跪了这么久,身体已经是超负荷了,你这样阿姨会不安心,大姨大舅他们也不放心,听话,闭眼睛休息一会吧!”
李子青没有反应,她的心里已经被悲伤填满了,不知为何,她想到了蔡若儿,不知道她在跳楼之前,是不是自己还要绝望,她又想起鲁迅在《纪念刘和珍君》这篇章里面写的一段话: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无声音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不在沉默爆发,在沉默灭亡。蔡若儿选择了灭亡的方式,而自己呢?这积累下来的悲伤,又如何宣之于口呢?
宁远伸手挡在她眼前。
一片阴影盖住了她,李子青眨眨眼睛才明白是他的手。
宁远见她没有反抗,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膛,拉过一条薄薄的被子盖在她身,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他的怀抱令她觉得安心,没过多大会,她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宁远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声,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李子青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还沾着晶莹的泪水。
宁远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样子,感到一阵阵心疼,他正想将她放在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却听见了一声*,他忙停下自己的动作,继续抱着她睡。
李子青咂咂嘴,在他怀里拱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