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茫然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带你滑雪去如何?”宁远问。
“滑雪?我们这里下雪了?”李子青好地问。
“没有,人工的滑雪场,要去吗?”宁远宠溺地问。
“好啊!”李子青开心地点头。
“现在回家?”宁远有些不舍,但还是主动问道。
“嗯!”李子青点头。
宁远将她送到家附近,用力揉揉她的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缱绻地说:“真不想让你走!”
“明天能见了。”李子青又问:“过年的时候会在海城吗?”
“嗯!我爸妈过几天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去家里吃饭。”宁远说。
“太好了!”李子青兴奋地说:“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跨年。”
“好!”宁远应道,仔细端详了她几眼,略有些不满地说:“虽然没瘦,但是也没胖。”
“我已经努力在吃了。”李子青鼓着腮帮子说。
“好!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宁远说。
“那我先回去了。”李子青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然后朝他挥挥手往家里走去。
“妈,我回来了。”李子青推开门大叫,可是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放下行李,推开每个房间的门看了一遍,没有母亲的身影,她在沙发坐下,拨通了号码。
“青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姨?”李子青叫了一声,问:“我妈呢?”
“哦,你妈啊!”杨又红支吾了一下,回答:“你妈去洗澡了,有什么事吗?”
“洗澡?怎么可能?”李子青反驳道,随即想起什么,腾地一下站起来问:“我妈是不是住院了?”
“没有的事。”杨又红也觉得自己的借口实在蹩脚,干脆转移话题问:“你有什么事吗?”
“大姨,我现在在家。”李子青严肃地问:“我妈到底在哪里?”
“什么!”这下轮到杨又红目瞪口呆了。
“大姨!”李子青提高声音叫了一声。
杨又红知道自己隐瞒不了,只好坦白道:“你妈在市医院。”
李子青挂断电话,急匆匆地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到了住院部,她的脚步却慢了下来,似乎每一步都有千斤重,终于她来到了病房前,透过方的玻璃,她看见母亲静静地躺在床,脸带着氧气罩,若不是旁边的心电图仪器还在起伏,她几乎要觉得母亲失去了生息,她的手微微颤抖着,觉得那扇门距离自己有千里之遥,她怎么也推不开,最终还是杨又红先发现了她,站起身走了出来。
“怎么不进去?”杨又红问。
“大姨!”李子青像落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木头似的,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却什么都问不出来,她害怕听到让自己崩溃的消息。
杨又红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臂,拉着她到旁边的长凳坐下。
“大姨,我妈怎么样了?”李子青声音颤抖地问。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用担心。”杨又红说。
“真的吗?”李子青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嗯,别担心,你妈妈不会轻易放弃的。”杨又红说,但其实她心里也不知道杨又菱到底还能撑多久,这次她在鬼门关绕了一圈侥幸捡了条命回来,可下一次呢,还会不会这么幸运?还有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呢?这些担忧她不敢告诉李子青。
李子青闻言心放下了一半,这才问道:“我妈什么时候住院的?”
“前几天。”杨又红说完又补了一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晕倒了,我赶紧把她送来医院。”
“医生怎么说?”李子青问。
“还有那些老话,按时吃药,注意休息,情绪不要有太大起伏。”杨又红说。
“情况又恶化了是吗?”李子青沉重地问。
杨又红没有说话,癌症到了晚期,其实每一天都是在恶化,只是不知道终结在哪一天罢了。
“我知道了!”李子青低低地说:“我进去看看她。”
杨又红点点头,仍旧坐在长凳,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李子青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又菱仍旧在沉睡,眉头紧紧地皱着,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