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杨又红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也没有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叩叩叩!”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是青青吗?进来吧!”杨又菱坐直身体,不让自己显得那么虚弱无力。
李子青推开门,敏感地察觉到母亲和大姨之间气氛不太对,不过她并没有深究,只是道:“妈,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青青,你陪着你妈吧,我先出去了。”杨又红站起来说。
“大姨,这件事你也听一下吧!”李子青说。
“什么事啊?”见她神色凝重,杨又红忍不住开口问。
“妈,我想让你出国治疗。”李子青直截了当地说。
“青青,你……”杨又菱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想方设法地瞒着我了,高考之前我已经听到过你和大姨的聊天,但是我一直害怕去面对。”李子青说:“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能再逃避了。”
“青青,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杨又红问。
“既然国内的医院已经没有办法了,那只能去国外的医院试试了,我已经委托朋友帮忙,联系国外的一家医院了。”李子青尽量平稳地说,但她急促的语气和微微颤抖的声调显示了她的不平静。
“我不去。”杨又菱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李子青问。
“青青,妈妈的身体自己知道,没有必要出国折腾。”杨又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僵硬。
“妈,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不能不尝试放弃。”李子青试图说服她。
“没有必要。”杨又菱无力地摇头。
“怎么会没有必要?”李子青担心加着急,语气也不由得有些冲:“如果你不去治疗,只能等着……”那个死字再她嘴边打转,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青青,你听妈妈说。”杨又菱放缓口气,循循善诱道:“国内外的医疗水平并不相差多少,国内束手无策的病症到了国外并不一定能够治愈。”
“可是最起码还有一点希望啊!”李子青打断她的话说。
“且不说出国这样的长途跋涉,我的身体吃不消,万一治疗失败……”杨又菱顿了顿接着说:“树高百尺,叶落归根,人也是一样。”
李子青语塞,这些都是不得不考虑的现实原因,但是她还是想让母亲去尝试一下,于是她求救地看向杨又红,语带哀求地说:“大姨,你帮我劝劝我妈吧!”
“青青,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要从长计议。”杨又红说。
“还怎么从长计议啊,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了。”李子青焦急地说。
“不用说了,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杨又菱轻声说,语气却是不容置喙,她对着李子青微微抬了下手,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认真顾好自己的学习行。”
“为什么不同意?为什么不同意?”李子青气急败坏地说:“你们总是这样,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瞒着我离婚,现在连治疗也不愿意。”
“青青,你过来,妈妈有几句话想和你说。”杨又菱开口。
“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李子青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们总是想怎么样怎么样,从来不考虑我的想法,我已经没有爸爸了,你还要让我没有妈妈吗?既然你们都不要我,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青青,不是这样的,你冷静一点听妈妈说。”杨又菱有些着急地想去拉她。
“我不想变成孤儿,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每天晚都睡不着,担心你哪一天也离我而去,可是你却连尝试一下都不愿意,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为什么那么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想法?”李子青大叫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青青,你不可以这样说,你知不知道你妈妈为了你付出多少。”杨又红开口指责道。
“他们才没有!”李子青赌气地扔下一句话,转身跑了出去。
杨又红忙站起身,想要追出去。
“姐,别追了,让她冷静一会。”杨又菱颓然地靠在床,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
“青青也是一时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杨又红安慰道。
“我明白,但是她说得也没错,是我们父母做得不好,无端地让她承受那么多压力。”杨又菱叹口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