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睡着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约翰猛地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探特朗斯的鼻息,在发现少年的呼吸平稳之后,才放心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子,看了看四周的海面,确定了风向之后才重新坐会船里,他翻开特朗斯的衣服,想要查看一下特朗斯的伤口,结果一枚亮闪闪的东西从特朗斯的口袋中掉了出来,落在了船舱中。
约翰奇怪的拾起了那个东西,发现那是一枚古朴的银币,银币的边角有一块明显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过一样。
约翰恍然大悟,看来这个东西,在特朗斯危难的时候,帮他抵消掉了子弹大部分的力道,不然特朗斯的伤势很可能会更重。
他将银币重新放回到特朗斯的衣服口袋里,发现特朗斯伤口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将纱布解开,看着特朗斯侧腹上的伤口,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的,抽出了自己的利剑,用船上的酒精对剑进行了消毒,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特朗斯竟然醒了。
少年十分虚弱,约翰见他醒了过来,赶忙将水递到了他的面前,扶着特朗斯的脑袋喂他喝了几口水,见特朗斯的神志尚算清醒,于是便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特朗斯虚弱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死不了。”
约翰看着特朗斯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道:“子弹打中了你的侧腹,万幸的是没有伤到内脏,但是弹丸留在了你的体内,我想将它取出来,这样伤口才能更好的愈合,只是…”
特朗斯看着约翰,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的东西不全,只能做简单的消毒,伤口没办法缝合,我怕你支撑不住。”约翰淡淡的说道,口气中隐藏不住的担忧。
特朗斯自嘲般的笑了笑,说道:“你看着办吧,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回来的。”
特朗斯醒来说了这几句话之后,全身已无半点力气,眼皮一沉,再次闭上了眼睛,约翰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发现他还是有些低烧,他咬了咬牙,正要准备动手取子弹的时候,远方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艘大船的影子。
约翰顿时警觉了起来,他拿起双桨,准备快速的离开大船的视线,然而当他仔细查看时,才发现那艘船过来的方向跟断腿他们的船方向不同,很大可能并不是断腿,而是另一艘路过此地的船。
这一下可真算是雪中送炭,约翰开始向着那艘船的方向卖力的划着浆,希望能够引起那艘船的注意,而事实上也却是如此,那艘船也发现了海面上的小船,正调转船头向两人的方向驶来。
搭救落海遇难的人,几乎是所有海航的船只墨守陈规的约定,海上航行,谁都有可能遇到躲不过的海难,那么当你见到落难的人时,必须施以援手,如果故意视而不见,就会遭到海神的报复,迟早会葬身在深海之中,所以那艘大船想也没想便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