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一般,笑时左右面颊上,各自会出现两个小小的酒涡。
他一进来,头顶的明珠便将帐篷照亮,光线映出他的脸,便豆蔻年华的美女,也没有他这样娇媚无双。
这竟是一个男生女相的人。
但如果有人认为他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当他走过帐篷的时候,那些原本不动神色的死士,竟一个个变了颜色。
就算向来天塌于顶,也面不改色的白重真,也脸色微变。
“白重齐!”
他一口叫破了来人的身份。
若是聂青青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会想起那个邪月宗的余孽,也叫做白重齐;二十年过去,岁月竟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二长老!”白玉明肃声道。
如果论及他在白家里最害怕的人,毫无疑问是面前这个男生女相的二长老白重齐了,身兼白家和邪月宗两家之长的白重齐,才是白家的第一高手。
白重齐摆了摆手,算是应了他,然后对白重真说道:“大哥何必自寻烦恼呢?不过是几个青竹宗的小家伙,杀了便是。”目光透过扬起的帐帘,凝眸着远方的天空——月依旧很圆,圆的过分。
“反正这荒山野岭,杀了也无人知晓。”
白重真沉声说道:“我不是担心几个青竹宗的小子,而是担心青竹宗是否发现了我们的动作,若是他们身后有青竹宗的长老——”
“一并杀了便是。”白重齐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我白家谋划以久的事情,绝不能被几个小子打乱。”
白重真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道:“那就杀了吧,希望一切平安。”停了停,对白玉明说道:“你带两个人去,务要将这两人拿下,若是抵抗,就地格杀!”
白玉明心头一亮,躬身说道:“大长老,回来之前我已经让白山、白水河、白蒲三人去处理这件事情了,相比现在已经有结果了。”
他自以为聪明,是以在白重真面前侃侃而谈,颇有一些洋洋自得的模样,却未见白重真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跪下!”白重真大声喝道。
白玉明手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只听他说道:“大长老,我——”声音颤抖,难以成句。
白重真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喝道:“白玉明,是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我——只是——”白玉明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重齐只是冷眼旁观,并不说话,他的心比白重真还要冷酷。
便在这时,一名死士走进帐篷,冷冷的道:“禀告二位长老,白山、白蒲、白水河三人的长明灯——灭了!”
白玉明一听此言,顿时瘫软了下去。
“死了?”他说,声音颤抖。
没有回答他,一个都没有。
帐篷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的清楚;更不用说,上下牙床猛烈撞击的声音。
“咯咯”作响。
白玉明紧张,甚至恐惧。
他明白在白重真和白重齐心中,自己并不比家族死士高,现在因为自己的原因,一连损失了三名死士,那森冷的气息似乎重新回到了胸口。
在心脏的位置晃荡,再晃荡,仿佛随时都会深入进去。
“大长老饶命!大长老饶命!”
白玉明匍匐在地,不停的叫喊,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森冷的气息,即便他知道这是无用的事情。
白重真——从不会因为别人的哀求,而改变自己的主意。
从不!
一只枯瘦的手掌,抚摸着白玉明的额头,动作轻柔的就像抚摸着一只宠物猫。
白玉明感觉全身的力量正在被抽走,一点一点,身体变得乏力,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变得绝望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落的这样一个下场——他在心里呐喊。
便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重齐突然开口了:“算了吧,正是用人之际,饶他一命,以观后效。”秀美的小嘴一张一合,语气甚是无情。
但白玉明却松了口气,至少——他活了下来。
力量重新回到了身体,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起来,那双无神的眼眸,重新恢复了神采。
将包藏着不甘与不满的阴鸷目光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