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李波虽然好色,对克里丝缔倒也有几分真心,自从春风一度后,一直想法子贴补她,让她不要和别的男人上床。
克里丝缔虽然是番女,却也有点真心真情,自己掏了历年积蓄出来,买通了龟奴,以身子不适为借口,只是和寻欢客喝喝酒,唱唱曲,居然在青楼之中,也为李波守住了身子。因此故,李波如今发达了,却依然喜欢克里丝缔,并没有弃之脑后。
李波左右看了看正在忍着笑的伙计们,一拍桌子:“看什么热闹?都很空吗?去去去,把仓库里的货都盘一遍!”
克里丝缔腾身而起:“姓李的,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一富贵了,就变脸,老娘不陪你玩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李波急了,忙拦住了她,好说歹说,明天趁着回后隆村给郭大路和大妞贺喜的机会,把她介绍给自己的爹娘,这才让克里丝缔重新笑开了颜。
克里丝缔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和你生出来的孩子,必然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正宗大李朝人。我以前在别的院子看到番人女子生孩子的,无一例外,都是如此。后来听了郭大哥在义学上的课,才知道这是什么遗传基因决定的。你们大李朝人的基因比我们番人的强,叫什么显性基因,所以生出孩子,必然是大李朝的肤色,那是绝不会有错的。”
李波笑道:“废话,这在床上,当然是我比你强,要不如何让你每次都求饶。”
克里丝缔呸了一声:“到底是谁求饶?只有累坏的牛,没见过耕坏的地,是谁一听到我说‘还要’,就装睡打呼噜的?”
李波面对泼辣的克里丝缔,一缩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诸家老太太身在重重后宅,可听到郭大路和大妞的婚事,倒比李波还早,甚至连郭大路带着大妞赶赴天一阁求医一事,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她对大太太笑道:“这可真是佳偶天成,那大妞我虽然没见过,却也听过她诸多往事,听说她在义学是极聪明的,连咱们家诸小少爷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可惜本朝不开女科举,要不考个状元也不在话下。更难得的是,这孩子不忘初心,极是良善宽厚,为四周乡亲做了不少实事好事。”
大太太却轻叹了口气:“可惜啊,我倒是一直想着和后龙先生结门亲事呢。自从知道他厌恶小脚后,我就一直托人在远房亲戚中找生了一双天足相貌又长得好品性又佳的,想收做我的养女,慢慢调教,再想个机会送到义学,和郭大路结下一段姻缘。如今看来,我诸家女子却是没有这份福气了。”
老太太半闭着眼睛,大媳妇的举动,她心里一清二楚,不过,郭大路并不是那贪恋女色的,想以婚姻为手段拉拢他,却是万万不能,嘿,那些修行者,哪一个是以妻子儿女为念的?真为了求大道,凡间亲情血缘全都可以抛弃。不过,幸好郭大路并不是那样好色无情之辈,这次他与大妞的婚事,再一次证明了这个孩子为人不入俗套。大媳妇的种种小手段,还是趁早收起来的好。
老太太咳嗽了一声:“咱们诸家得送一份厚礼给后龙先生,金银财宝太俗了一点,这样吧,前段时间,大江南北的富贵人家纷纷赶到后隆村求甘油救命仙丹,后隆村不收寻常财物,只允以土地山林交换,可见后隆村是极需要土地山林的,我诸家,干脆送后龙先生一块上好的土地吧。”
郭大路和大妞要结婚了,但两人见面的机会反而比平时少多了,因为大妞的娘陈氏说新人过门前见面不吉利,硬生生将姑爷挡在了门外,郭大路哭笑不得,自己以前和大妞日夜混在一起,要不吉利,早不吉利了。但毕竟陈氏是岳母大人,他又没有亲生的老娘,自己这个“半子”今后少不得把陈氏当亲生母亲来孝敬,所以郭大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老老实实再也不敢如从前,随随便便就窜到大妞卧室去了。
科学门掌门大婚,一应事务都由郭进、李如海、陈氏操办,整套的大李朝传统婚礼,绝对不允许再出现郭大路下跪求婚这种妖蛾子,不过,郭大路也落得轻松,他实在是不得空,上次被天雷打了后,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作坊里搁了不少事儿,需要他去处理,乐得当甩手掌柜,只等到了元月,将大妞娶进家门。
这天,郭大路带着一叠图纸来到了高炉车间,李大眼忙迎了上来:“新郎官儿,听说今天是看八字的日子,你怎么有空到车间来了?”
郭大路心里苦笑,自己是个孤儿,连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生辰八字,还不是由着郭进胡说一通,挑最好的八字报给李如海一家?
郭大路故意板起脸:“现在是工作时间,扯这些私事做啥?严肃点儿。我看我给高炉车间里定的规矩还是太松,得再多加几条规章制度,看你们一个个吊儿郎当的。”
李大眼叫苦道:“我的小祖宗,这车间的规矩还算少啊,连穿什么鞋子,留多长的头发你都规定的死死的,难道不成,连放屁拉屎也要管起来?”--高炉车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