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老麻决定对何庆邦放款的时候,已经对广州t集团的运营状况有较深入的了解了。”大股东肯定语气说,“当初他那么干,除去舍不得放弃何庆邦的巨额贿赂以外,一定还包藏有其他祸心。我要往下仔细看看,顺便跟老麻这个金融界的才多学点儿东西。”
大股东轻咳几声,起身去照看小桌煎熬的药,刘武也起身跟随过去。
“大股东,这药煎熬的差不多了吧?”
“还得再熬一会儿。那个老医说了,第一次煎药,要两碗水煎下去五分之四,第二次煎药,要一碗半水煎下去二分之一。然后两份药混一起,一天分三次喝下去。”
“但愿这副药下去,大股东能够药到病除。”
大股东微微摇头,“药到病除,我根本不敢有那种奢望。这副药只要能调理得我可以在公司里正常坐半天班、处理半天公事,我阿弥陀佛啦。哎,武,你和老麻来无利公司里搭档共事,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吧?”
“嗯。”
“当初,我以相同的高规格、高薪金聘请你们,叫你们一起见面认识的时候,对你们说的那一番话,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刘武回忆着说,“当时你对麻天际说,我所以要聘任你,主要是欣赏你在金融经济方面的学识能力,还想充分利用你在金融经济界的雄厚人脉关系,今后你的职责是经营管理好公司,让我和其他股东的投入有一个丰厚回报。然后你指定我对麻天际说,我所以要聘请他则是看他的沉稳认真、忠诚可靠,他的职责是为我看好摊子扎好篱笆,严防家贼搞偷梁换柱那一套把戏。”
“当时,你听出我话里话外的意思了吗?”
“听出了,你对我们两个都有一种不满意的遗憾。”
“说说,什么不满意的遗憾?”
“大股东欣赏麻天际却不信任他,大股东信任我却不欣赏我。”
大股东不置可否停顿一会儿,“最近一段时间,公司开始有一种风言风语的传说,说你已经不甘心老是处于有名无实看守摊子的位置,迫不及待要抢班duó quán了。说你经常去我那里嚼老婆舌头,一心要把无利公司实行多年的总经理负责制改换成董事长负责制。一向沉得住气的我,居然也有些心思活泛了……你实话告诉我,这些风言风语的传说,是不是从你那边出来?”
刘武赶紧表白,“大股东,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从来不搞阳奉阴违在暗处煽风点火那一套。这些,绝对不是从我那边出来!”
“这些话,不是从你那边出来,应该是从老麻那边出来?”
“这个,我没有调查,没有证据,不能瞎猜测。”
“如果你调查了,发现这些传说是从我这边出来,你会怎么想?”
刘武惊讶愣怔一下,“大股东这话,我有些不懂了。”
大股东有些高深莫测笑了,“刘武呀刘武,究其竟你还算是一个厚道人。不过,你不懂不要紧,只要那个老奸巨猾的老麻能懂,足够啦。”
周日清晨,刘武还在熟睡,控股大股东把电话打在他床头柜的手机。控股大股东还是那么直截了当说,今天一大早,老麻乘头班飞机往西安那边去了,是白静一个人驾车悄悄送他去的机场。
刘武懵懵懂懂反应迟钝问:“麻天际往西安那边去,想干啥?”
“除去紧锣密鼓准备追讨债款,应该再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老麻推迟去美国的出差。”大股东语气肯定说:“大西北的西安那边,要么有关键人,要么有重要物,一定都和追讨债务有极大关联!”
刘武很快清醒过来问:“大股东,现在咱们这边该怎么办?”
“现在咱们什么都不办,是暗盯着,静观其变。”
“以后呢?
“以后也一直盯着,”大股东语调轻松说,“只是老麻那边特别需要帮忙的关键时刻,咱们一定要暗出手帮一把。我估计,以老麻随机应变的狡猾和能耐,再加朱南方地头蛇的各种便利和心冷手黑,何庆邦那边应该没有几分胜算。”
刘武疑惑着又问:“大股东真的认为这事情有这么简单?”
大股东肯定说,“咱们这边,是这么简单!所有的心机、复杂、谋划、行动,都在老麻那边。咱们只需盯着那笔贷款何时被老麻讨要过来,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