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少年主动提出担起教书的工作,大家当然乐得答应,而这书一教,时间一晃又是几年过去。
“老方,你可听说了嚒?那边山头的可是有人能回城了。”一个在地里干着农活的年轻人神秘兮兮的和人说起小道消息。
这话一出,另一头拿着锄头的手微微停滞了几秒,然后才继续朝泥土里甩去,“这消息传得都不知道几次了,可都是听说,咱们真正却也没看到过回去的。”
“你别不信,都说这政策下来了,上面说只要通过考试,考上个大学,就能回去了。”那人反驳他说,他就不信这事对方不动心也不感兴趣。
要知道他们这群从城市里下来的,那个不是家里的小佛爷,生活惯了了城里的物美便利,谁还不想早早回去,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乡下地方到老。
“要考试?这能对我们开放吗?要是不让考呢?”少年果然上心了,他做梦都想找点回到城市里,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他又有什么办法?
什么送礼的,走关系的他都见人干活,可是到头呢?真正回去的没有一个,一同来的人有些甚至放弃了回去的念头,和村里的男孩一样,早早结婚生孩子,说也算自己有了个家。
一次又一次希望破灭,他已经近乎绝望,可如今听到这消息居然没有当初的兴奋反而迟疑不敢轻易相信。
真纠结得苦闷,谁知旁边还真有人说话了,“我说你这娃娃,是长了千里眼还是顺风耳,这才下达没几多久的政策文件,都让你猜到了。”
说这话的人事个红脸的中年汉子,但他还有个身份,就是这个村的书记。
有机会能回城?这是少年听完话的第一个念头,村书记的声音在他耳朵里都一次如此迷人动听。
既然是能够回去,别说是考试就让他吃再多苦也乐意。
不知道自己带来的书够不够,这次考试什么时间,需要哪些参考书,少年沉浸在飞快的思绪里,却没听到耳边传来少女呵呵呵的笑声。
“呵呵,方大哥哥。”叫人的是个绑两个麻花辫的少女,五官清美却有着黝黑的皮肤,盖住了标致的长相,且嘴边显眼的长着几颗黑痣,在麦黑的皮肤里多了几分漆黑,本就不出挑却偏偏穿着白底碎花长裙,硬生生挤出娇羞的少女声,看得人胃里难受。
木美红是这村上有名的花痴,打小就喜欢粘着长相不错的男性。
她几乎没有一个朋友,不止男人,就连女人看到她都觉得反感,这倒不是说她的长相打扮,而是她时常癫狂的花痴行为。
她对长相不错尤其肤色偏白的男性十分迷恋,尤其是年轻没有娶妻的,这些男人都是她的梦中"qing ren",她时常看到中意的,就想方设法的在人跟前出现,跟着人家干活,下地,人家不乐意,她就不近不远的走在后面,直到人家走到家门口也不愿离开,而是站在哪里乐呵呵的笑着。
有人见她如此厚脸皮,就说:“你这么中意人家,干脆嫁过去当老婆得了。”
她一听,眼前一亮果然挑了个认为长得最好的那个,上去何人说:“你娶我做老婆好不好,我要嫁给你。”
那个时候的乡村大多淳朴得很,姑娘嫁娶前都羞羞涩涩的,连签个小手都臊得不行,哪有见过这么彪悍大胆的。
人家只当她发神经犯花痴,根本不搭理她,木美红见此依旧乐呵呵的,没过多久,转过背又把一样的话和另一个人说一遍。
这样的事发生得多了,大家都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她不要脸,有人说她是发春,但无论怎么嘲笑,这女人依然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时间一长被她这样骚扰过的男人不在少数,就是被拒绝了她也依旧腆着脸跟人,眼里都是疯狂的迷恋之色。被恶心多了人忍不住骂她,她也笑嘻嘻的不在意,还厚着脸皮娇羞:“你还是在意我的是吧!”
这话故意嗲着声,听得全身难受,只好躲开,这木美红舅舅是队里的队长,管着口粮,看在这份上即使她再膈应人,大家也没对她做得太过分。
除了追星,木美红还喜欢打扮自己,用家里没有条件买化妆品,她就用白色的痱子粉打在黑色的脸上,厚厚的一层没盖住肤色,反倒像是黑脸上抹了灰,她捡着炭笔,抹得细长,学着人家结婚那样给自己化眼线,粗黑的一道下来,汗水时常晕开显得脏兮兮的,嘴上再用红纸抹几下,然后把在山里找的红叶果汁水撵出来再涂几层。
这样的形象经常被人讥笑,委婉的说像个长大戏的,也有难听的骂她丑人多做怪,但她却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漂亮极了,被说难受了,就自我安慰这是别人嫉妒自己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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