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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他娘在这儿唠唠叨叨!”老邪吼道:“你这叫惨啦?回头看看,哪个不你惨,你赚的钱,你自个儿不花,穿这破洞的睡衣,有钱给儿子买房还房贷,没钱去医院看病,心脏不好,高血压高血脂,还舍不得买药,心梗死的吧?别在这儿絮絮叨叨,赶紧一口闷了,孟婆汤下肚,全忘了,但你记得,下辈子做人别那么糊涂。”
老人被说的涕泪横流,几乎都要喘不过气了。
老邪吼道:“你喝不喝?告诉你啊,天亮你可要做野鬼,不喝我灌你了啊!”
洛然看那老人实在太可怜,竟然也眼眶发热,她拉住老邪的手,说:“梅老师,我去劝劝他。”
“你劝不过来。”老邪叹道:“这世可怜的人太多了。”
但他也不再理会了,任由洛然去跟那老人说话。
过了几分钟,洛然手里拿了个条子回来。
老邪看老头乖乖喝汤走了,疑惑道:“这是什么?”
“他儿子的电话,”洛然说,“那位老先生担心死后没人收尸,我答应他了,明天给他儿子打电话。”
“这样的事,你都要管?那你一天天可有事儿干了!”老邪说:“别怪我没警告你啊,搞不好要惹祸身。”
说着,他伸手把洛然手里的纸条夺过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期间,他推了另一杯孟婆汤,吼道:“下一个谁?自觉过来领汤!”
洛然还想不明白老邪的话,服务生走过来,告知A6要一杯长岛冰茶两杯苏格兰苏打,洛然接过了酒单,忙了起来。
每一个来领汤的人,都有些混乱,大多数的人,坐在那儿久久不肯把孟婆汤喝下。
“我不喝这个,给我一杯martini。”
这回是一位优雅的年女士,精致的妆容,微胖的身材,一张整形痕迹很重的脸。
“我给你两拳,你要不要?”老邪吼道。
洛然推过去一杯马天尼,说:“你要的酒。”
她只是觉得,这么年轻,穿戴那么整齐,保不好跟自己一样,是为情所困,做了傻事的呢。
“我认得你。”年女人看着洛然的脸,夸张地笑着,笑得眼泪出来,变成哭,嚎着嚎着说:“我认得你啊,我今早刚刚写好你的案,咒你早点去死呢……真有意思,谁知道下班回家的路,竟然会出车祸,我还赶着回去给我女儿过生日,我女儿是我跟前夫生的,我那小鲜肉老公小我十多岁,我死了,我女儿可怎么办?哎……人生啊,可真他妈的有意思。”
“我是差点死了。”洛然说。
差一点点被流言蜚语给逼死了。
要不是遇到崔言,估计现在也是这长长队伍里的一员。
“不过,我能不能问一问,你们都咒我死,真的有那么讨厌我吗?”洛然软声问。
“讨厌你?说实话还真谈不,我是一家络公关公司的经理,也是俗称的水军头子。”年女人品了一口马天尼,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洛然说:“告诉你吧,那些咒骂你的案,大多都是出自我的手,其实我跟你没什么深仇大怨,都是为了钱,有人花了大价钱黑你,你还不明白啊?”
“是谁?”洛然试探性地问。
“这我可不能说。”女人晃着高脚杯,把马天尼一饮而尽,只淡淡地说:“签了保密协议,死也不能透露。不过我要是你,我才不想知道呢,瞧瞧人生多无常啊?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好好活着,活得漂亮了,才是最重要的!”
洛然还想再问。
这位风情万种的公关经理,却含着泪,拿起属于她的孟婆汤,一饮而尽……
“都忘了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跌跌撞撞地离开。
洛然这才看到她的惨状,刚才坐着只看到了腰部以,原来她的双腿,因为车祸的缘故,已经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