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她的茶杯被搁置在角落里。
在化妆间里，化妆师特意带了三层的口罩，还带着手套，是清洁工刷马桶用的那种蓝色橡胶手套，准备化妆用的粉扑和刷具，都是劣质的一次性的，打算用完直接扔到了垃圾桶，即使口罩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也能从她露出的眼神，看出浓浓的嫌弃和鄙视。
洛然崩溃了，盯着那双蓝色的橡胶手套，她连连后退，她无法让这双手为自己化妆。
她一声不吭地推门而出，强忍着泪水，走到洗手间。
没想到出来之后，碰到同事窃窃私语：“看清了？她用的哪一间，咱们到楼下去吧，我可是不敢进去了，一会儿让阿姨来消毒，全面消毒……”
从洗手间出来，洛然躲进了漆黑的楼梯间，蹲在角落里，拿出了手机。
她给妈妈打了电话。
洛然的心一直绷着，她实在害怕妈妈看到的消息，不认她，不肯接她的电话。
终于，秦凤茹接了。
“妈……”才一句，洛然已经泣不成声，她咬着自己的手臂，呜咽从她的喉头涌出来，再也忍不住了，“妈……我想你了，我好想你啊……”
秦凤茹如鲠在喉，却强忍着鼻酸，强装欢笑道：“怎么啦？”
“没什么，”洛然吸着鼻子，用浓浓的鼻音说：“是想你了。”
“然然，没出什么事吧？”秦凤茹问。
“嗯。”洛然点了点头，擦了眼泪，怎么说，这让她怎么说，她根本说不出口。
“要是压力太大，多休息。”秦凤茹劝道。
“我想回去陪您。”洛然说完这话，委屈得难以自拔。
“不行啊……”秦凤茹苦口婆心劝道：“妈妈省吃俭用，送你学，盼着你出人头地，一点点困难回家来，这怎么能行。不管多难，撑下去吧，妈妈在背后为你加油，别回来，回来你能干什么？到你韩叔的店里刷盘子不成？人人都知道我有个当主持人的女儿了，你回来，不是给我丢脸吗？”
电话那边的秦凤茹一边说着，一边拭泪。
她心想：
然然，你别怪妈妈。
其实妈妈不是这样虚荣的人，可是……然然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妈妈也不想这样残忍，知道你苦，可人活在世，有几个舒坦的，谁没有苦日子。
你回来，照顾病榻的我，生活不是更无望了吗？
“嗯，我知道了！”洛然稍稍平复了呼吸，死死地咬着手，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了，我不会给妈妈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