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墨上筠晃了晃手中的赤旗。
牧程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他差点儿忘了,他这里都是男学员的旗帜,就算他白送给墨上筠,墨上筠估计也不见得会要。
“哦。”牧程看着她越走越近,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紧张,便没话找话地问,“要不要聊个两毛钱的?”
墨上筠笑着抬眼看他,理所当然地反问:“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牧程:“……哦,那聊吧。”
反正他守在这里也挺无聊的。
墨上筠的动作很快,一般的坡度她一脚踩上去,基本就不会往下滑,有些坡度实在是太陡的,便随手抓住上面的灌木借力,转眼就能越上去。
转眼的功夫,墨上筠就以可见的速度,来到牧程身边。
牧程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就顺势在地上坐了下来。
墨上筠便在距离他身边不远处的草堆上坐下。
牧程选的位置还行,不算多陡,最起码坐稳是没有问题的,不需要担心会坐着坐着往下滑。
“来来来,想聊什么?”牧程将袖子一撸,直接朝墨上筠问道。
墨上筠直奔他而来,肯定是有事想问的。
将帽檐往上一抬,墨上筠手里把玩着旗帜,懒洋洋地朝牧程问:“有吃的吗?”
牧程:“……”感情是个来蹭吃的的?!
只带了一人份的口粮,牧程犹豫片刻,心想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默默掏出两包压缩饼干来,将其中一包递给了墨上筠。
看了眼压缩饼干,墨上筠问:“没有水?”
“……”牧程被她吓得缩了缩脖子,“我喝过的,你要吗?”
——就算你敢要,我也不敢给。
“算了。”
墨上筠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牧程感觉自己躲过一劫。
将压缩饼干的包装给撕开,墨上筠咬了一口饼干,心不在焉地吃着。
见她一直没说话,牧程犹豫了一下,也啃起了压缩饼干,并且避免在墨上筠跟前喝水。
但,正当他满嘴都是压缩饼干的时候,墨上筠忽然道:“聊一下你们阎爷。”
“咳——”
牧程忽然呛到了。
咳了两声,牧程预感不妙,直接抄起水壶,把整壶的水一饮而尽。
墨上筠在一旁默然地看着他,最后,继续咬了一口压缩饼干。
一个压缩饼干还吃得那么快,不知道他是不是连早餐都被苛刻了。
感觉自己呼吸通畅后,牧程拍了拍胸口,然后眨着满是八卦光芒的小眼睛,兴致勃勃地朝墨上筠询问道:“你想聊什么啊?”
“没什么,”墨上筠挑了下眉,淡淡道,“就是想着知道,这都训练俩月了,为什么他身为一个总教官,来学员基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牧程愣了一下,然后道:“那有什么,以前在集训期间不也是吗,都归我们管,他就偶尔去逛一逛。”
墨上筠偏头看他,倏地问:“这跟集训性质一致?”
牧程:“……”好吧,那还真不是同一个性质。
沉默片刻,牧程心里天人交战。
他还挺想跟墨上筠说,阎爷可能就是因为她,才避免经常来基地的。
按照往常的规矩,第一个月阎爷会撒手不管,但到了第二个月,正巧是阎爷开始抓严的时候。
阎爷抓的不止是学员们的项目能力,还有他们的心理素质、品行道德等,一般而言,他所观察的这些,最终都会成为他决定谁去谁留的标准。
其实现在这些考核都不重要。
因为按照他们的训练计划,一直能走到最后面的,单兵作战方面基本就没有问题,且他们成为“正式成员”后,还会根据他们各方面的能力,经历6~12个月不等的针对性训练。
他们可以花时间、精力、金钱将他们的缺陷都填补起来。
倘若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他们会被第一时间淘汰。
因为这些通过项目考核就能有明显数据成绩的,都是可以通过肉眼看到的。
可是,要成为一名真的特种兵,要的不止是在训练场上的单兵作战能力。
他们最终是要走向实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