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仰着头拽着她的袖子不放:“我同你一道去!我吃了很多饭,个子也长高了许多。阿娘,我能护住你。”
他不是个傻子,他听得懂他娘要去作甚。他日夜习文练武为的不就是护着他娘?
温婉摸摸他的小脸笑着摇头:“还不行,还要再长高一些再厉害一些,你才能站在娘前面。眼下便跟着青鸳姑姑,护好自己护好姨母,让娘放心,可行?”
元宝掉了泪,打开她的手赌气扭过头,瘪着嫩红的嘴泫然欲泣:“我不要护着她!她坏得很!”
温婉抱着他帮他擦泪:“娘帮她这一回她也给了娘想要的东西,若娘侥幸活下命来,以后有这救命之恩的情分在,咱们家的路能好走许多。因此,她与娘是等价交换,并没有对不住娘的地方。”
又去抱阿羡:“你们要记住,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今日的敌人也可以成为盟友,明日的至交也可以转眼背叛你。娘知道你们很聪明,能听得懂娘的话,乖乖跟着爹在京中等着娘。”
元宝阿羡抿着唇不说话,这些道理他们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
半晌,阿羡才闷闷道:“几时回来,”
温婉站起身笑着牵他:“很快。”
换好衣服,温婉转身朝门外等候的青鸳行了大礼,才将孩子交给她:“烦你看顾一二。”
青鸳点头应了。
温婉这才一笑,一瘸一拐背着包袱和宋允之二人先后跳上门口的马车。人定胜天,她还不想死,敢赌她自然也有过命的本钱。赌输了,她认栽;赌赢了,横在她面前的便是一条康庄大道。至于她儿子日后的功名,自有他们自己来挣。
“截住马车,一干人等格杀勿论!”屋顶之人沉声大喝,一箭堪堪射中温婉的发髻,强劲的风声从她耳边擦过,两道剑光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