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个虚名。朝廷甚至都不需要额外的给银子。但这个虚名,在庄户人家眼里,甚至那些个富户乡绅那头,多少还是有那么点点震慑效果的。
毫无疑问,老李家是真的要腾飞起来了。
但这等好事儿,在知情人李庆江以及五老祖等几个族老眼里,就有那么点点遗憾了。甚至稍稍敏锐一些的人,很快便能捕捉到这道圣旨可没那么简单。
在大齐,正六品以上的官员,可以给自家母亲以及正妻请封外命妇诰命夫人,但具体品阶一般跟请封的官员持平。如此一来,意味着李查德回到京城后没多久便官升好几阶,从从六品一下下就跳跃到了正三品。
这速度可不是要吓死所有人嘛。
李宏松没想那么多,因为还没回过神来,跟着一道下跪接旨的李宏楠却成功变了脸色,整张脸黑得就跟锅底灰似的。要说李宏楠其实也不懂,但架不住这小子脑袋瓜子活络,有点么小聪明,直接就想到了这事儿多半跟那个野种{李宏查}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那野种现在高高在上,他见了都得下跪见礼,心里头是说不出的憋屈。更憋屈的是,他还占不到什么光,之前说好的田地也跟放屁似的,不肯给他了。这种人竟然还能当大官,那皇帝佬儿是不是瞎眼啊。
李宏楠心里头如何忿忿不平,并不重要。
这一次,负责传圣旨的还是那位小海公公。知道是小海公公跑淞南县李家屯村传圣旨,李查德就托他给族长李庆河带去了一封书信。
之前得了探亲假回李家屯村,李查德曾跟族长以及诸位族老商议过,老李家未来的发展。
这一年多来,因为后山那片山坳,因为种木耳蘑菇,还有制作粉丝,整个李家屯村的村民,尤其李氏一族,日子比往年宽裕了不少。即便今年年景不太好,好在家家户户家里多少存了些银两跟粮食。所以这次回去后,李查德给凑了一百亩的良田,作为族中的族产,种上那产量不低的红心番薯作为粉丝的原材料,所产出的收益用于族学。
这次让小海公公交给李庆河的书信里,旧事重提。除了保平安外,便是鼓励,此外就是要求约束族人,低调行事。
还是那句话,李查德并不介意李氏一族受他的庇护,但也绝对不允许族人打着他的名头胡作非为。
信里自然免不了特意点名李宏楠这个大李赵氏的亲儿子。
李查德从新科探花,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一跃变成正二品的郡王爷,这一消息自然也随着小海公公到李家屯村这边传圣旨,被拘在沈府后宅的沈萱得知。
沈萱在听说这一消息后,当即将摆放在书桌上的文房四宝给扫落在地上。这个消息真心太cì jī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出身庄户人家的农家子吗?为什么一眨眼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皇亲贵胄?竟然还是那位明贤王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后人?!
明明是她先看上的,凭什么她沈静茹不声不响就能夺走属于她的东西?!
不甘心!绝不甘心!
她绝对,绝对不要嫁给何彦昌那个一事无成,到现在连个秀才的考不中的二世祖!
“见过二姑娘。”就在沈萱恨恨地咬着自己的唇,双眼透着戾气之际,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长相甚是普通的丫鬟,正恭恭敬敬地半蹲下小身板,跟沈箫行礼道。
“出去!谁准你进来的?!”沈萱怒视着眼前这个新换的二等丫鬟,呵斥道。
“奴婢收拾干净了,就离开。”那丫鬟不卑不亢地回道。
稍稍冷静一些的沈萱坐在小圆凳上,看着眼前这个手脚利索的二等丫鬟,只觉着有点眼生,好像并不是府里那些个家生子。
“香茗,给我沏杯茶。”沈萱开口道。
“喏。”香茗应声道。香茗,那个主动出现在沈萱跟前,将地上那些文房四宝收拾干净的丫鬟那名字。
茶很快被沏好,端到了沈萱面前。
那位沈夫人虽说一改往日做派,还是整顿后宅,收拾沈萱这个并不安分的庶女。但日常的用度并没有克扣沈萱这个庶女,只不过府里的下人,察言观色奉高踩低是常态,再加上沈知府每月俸禄也就那么点点。府里的日常开销,真心没办法跟京城沈阁老府里相比。
更何况沈萱只是个庶女,日常用度肯定没法跟沈静茹这个嫡女相比。而沈静茹,每月除了公中一份外,还有沈夫人这位家底殷实,嫁妆丰厚的亲娘那份贴补。当然,还有李查德这个未婚夫,那小农庄里隔三差五让人送来的小玩意儿。
端起茶盏的沈萱原以为这一次又是那只剩下苦涩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