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岭这一带就连贫瘠的土地都是稀罕物,估摸着还会建议种那高产的红壤番薯,再加工成粉丝。
不管怎样,黄驼岭山寨的上百男女老幼,现在也有了赚银钱的生计了。短暂的几日里,李查德在黄驼岭山寨,混了个眼熟。还差点被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婆子,给认错了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半疯半癫的婆子,让李查德意识到,自己或许并非大李赵氏所亲生。
可惜,这个婆子被十几年前被另一帮凶残的盗匪打家劫舍时,吓破了心智。不发病时还好,发病时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至于那帮打家劫舍的盗匪,据说劫案发生后没多久,便被当地的县令给一锅端,统统砍了脑袋。
是真是假,李查德不得而知,但还是想忍不住道一句:呵呵,好巧!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身世应该没那么简单。而之后,趁着某个风黑夜高的大晚上,暗搓搓地将一直跟在身后的玄五,收为己用后,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
现在李查德也没想好,他的这个亲爹到底要不要认。毕竟亲爹虽说之后没有再迎娶填房,却有个青梅竹马的小表妹当平妻,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姨娘。
这位颇为受宠的小表妹,负责主持府里的用度,除了没有嫡妻之名外,俨然就是当家主母。而且据说还给他那亲爹生了两个儿子,其中老大还挺有出息来着。除此之外,还有个小女儿,今年刚满十二,善音律,长得甚是娇艳可人。
至于那两个姨娘,也给添了一个儿子,两个闺女。
有了利益冲突,亲兄弟都尚且有可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同父异母,不是一个亲娘生的。最主要的一点,当年亲娘为何出事,要说这里头没那位小表妹什么事儿,打死李查德都是不信的。
毕竟,太狗血了。
若不是亲娘一见钟情,直接一道赐婚的圣旨,亲爹那位真爱小表妹,而且还是已经初尝禁果,珠胎暗结,又何至于正经的夫人变成了妾。平妻什么的,虽说占了个“妻”字,其实依旧还是妾来着。
“不管是谁家的,你都是我不怎么省心的小侄女。”李查德笑着调侃道,“回头一定得把你卖个好价钱,也不枉我之前费的那些心思。毕竟大丫这头亏大发了……”
可不是亏大发了嘛,当日大丫李玉琳出嫁时,李查德可是陪了一份在庄户人家里头,数一数二的厚重嫁妆,生生羡煞了好多待嫁闺女。
“不跟你说话了。”李玉琇不知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跺脚转身跑了。离开书房时,差点跟大李赵氏撞了个正着。
“二丫这丫头……”大李赵氏侧过身看着渐渐跑远的李玉琇那背影,眉头微皱了一下,“等到了京城,是该给这丫头找个好一点的教养婆子。”
“到时候娘您留意着就成。”李查德没有反驳。真的等到了京城,安顿下来,怎么也得些日子。至于回头能否找个可心的教养嬷嬷,自然得从长计议。而李查德知道,将李玉琇这个侄女儿从淞南县溱水镇这样的小地方带到京城,不止是让李玉琇长长见识,最主要的,也想物色门好亲事。
至少,在溱水镇这一带,李玉琇有点儿高不成低不就了。如果真将这个小丫头许配庄户人家,或者乡绅商户,别说李宏松跟李徐氏不大乐意,大李赵氏也不见得同意。而李宏查觉着,家世什么的还在其次,关键得找个能包容李玉琇性子,不将她拘在后院这样的狭窄天地的。
不管怎样,李玉琇今年也不过十二,距离行笈礼都还有几年,更何况是嫁出门。
“三儿,过两日便走,可都安排好了?”李宏查见大李赵氏过来书房找他,便起身将人扶到大圈椅上坐定。落座后,大李赵氏也没跟李查德扯旁的,直接询问道。
“已经安排好了。”李查德回道,“这次,路上防着万一,除了从小农庄上调几个人外,还请了镖师护送。另外,也给大哥二姐他们留了口信……”
李查德三言两语便将他的大致安排跟大李赵氏简单地提了一下,大李赵氏见李查德并没有刻意忽略掉她那个唯一的却很不争气的儿子,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让三儿你为难了。”大李赵氏道。
“娘,儿子说过,二哥若是能安分守己,儿子还是愿意护着他,将来二郎跟三郎也会像大郎那般,花心思培养一二。可若是……”
可若是再起什么幺蛾子,可就真的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第三天,八月初九一大早,李查德便带着大李赵氏跟李玉琇,在家丁护卫以及镖师的护送下,离开了溱水镇。
之前,大李赵氏的两个闺女李红棉跟李红桃,得知亲娘即将北上京城,特意带着相公跟孩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