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德嘴角微抽了一下,随后回转过了后,只见隔壁二房家的李庆河,正朝着他缓步走来。瞧着李庆河那样子,显然刚刚从后山下来,肩上背着个竹篓子,里头装了好些新鲜采集到的草药,大多还带着泥土。一手小药锄,一手抓着个长木棍,衣服上裤子上沾染了好些泥土,甚至还有两处被树枝割破了。
“二堂叔。”李查德拎着那只胖竹溜儿,给李庆河见礼道。
李庆河再次停下脚步,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查德一番,目光中总带着几分不明的情绪,只叫本就有点心虚的李查德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哪里露了馅儿了。可不是有点么露馅儿了么,要知道少年得志,小小年纪便考中秀才的李宏查眼高于顶,一向不怎么爱跟族人打交道,尤其是隔壁鳏寡独居的李氏二房一支的李庆河,且不说平日里难得遇到,即便是遇到了,十次也有九次半是只当没瞧见。
赶上李查德虽说不学无术了点儿,却尊老爱幼。上回那一声“二堂叔”,李庆河已经少说也有七八年没听到眼前这位“小神童”这般称呼自己了。
所以说……这换了芯子,装的再像,细节上总归容易露馅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