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金泰悙在黎明到来的前一刻,亲手弄瞎了自己的“双眼”。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他问。
他接过递来的座机,按下熟悉的那串数字,这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牵挂的人。
#4《first love》
【爱,是天使和撒旦、是男性和女性、是人和兽、最高尚之物和最xié è之物的融合。】
闵允其从地上捡起一块最大的石头砸向店面的玻璃门,伸手透过砸出来的洞口从里面打开了店门。
店面里摆着很多颇具年代感的家居,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一架古典风格的棕色立式钢琴。
闵允其踩着满地的玻璃渣走到琴前,小心翼翼地抚上木质的纹理,然后掀开琴盖。
店里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闵允其只是弹了几个小节就实在受不了这穿耳的魔音,当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时,清脆的口哨声从外面传来。
闵允其顺着公路往前一路寻找着熟悉的哨声来源,他不敢相信曾经的那个人能够再度出现在眼前,地上大片的不规则黑色印迹让他不自禁想到血迹。
害怕不好的臆想成真,他一度想要停下脚步,可是心中那个声音却一直催促着他往前走。
一辆车从他身旁疾驰而过,闵允其一个侧身躲过,却看见这辆车冲向的地方正是他刚才带着的小店。
#5《reflection》
【冥冥之中,我惘然觉得自己已经把它烧掉了。我烧掉了手里的画,然后吃下了画的灰烬——难道那只是一场梦?】
金楠俊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却只是一张卡片,上面绘着一只黑色的鸟张开双翼飞向天空。
他莫名地觉得这幅画有着未知的寓意,曾经在左手的动脉处,他亲手给自己纹上过相似造型的纹身,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手臂上的图案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金楠俊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再次用仪器在自己的皮肤上打点,想把自己身上的黑鹰来跟这幅画上的鸟进行对比。
随着图案越来越清晰,金楠俊额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密。
竟然……
一模一样?
金楠俊心中快速闪过一个人的名字,那是世界上最信任他的人,可是他们再也不能见面了。
他跑到两人约定见面的电话亭旁,只看见那人在玻璃上用曾经一起在墙上涂鸦专用的红漆留下的字。
liar。
#6《mama》
【墙上的挂钟、餐桌、圣经、镜子、书架和油画仿佛在和我一一告别,我满心冰凉,看着自己的世界和幸福的生活一去不复返,感觉自己新长出了纠结的根须,被牢牢地种在阴暗莫名的世界中。我平生第一次尝到了死亡的滋味,死亡是苦涩的,因为它也是新生,是恐惧,是对消极改变的担忧。】直到chéng rén后的这些年,郑浩锡还是无法忘记自己被母亲抛弃在游乐园的那个晚上。
自那之后他对每个人都只会给予有限的信任,也不再对人性抱有如何的期待。
因此当他得了那样的病症之后,做的只有自己躲起来吃药,不告诉任何一个朋友。
病发之后,他自己找到一家疗养院,主动登记病情之后,每天呆在房间里等待定期的药,不再期待外面的世界。
即便如此,在病症发作的时候,郑浩锡的世界还是会变成斑驳荒谬的duō wéi图形。在精神失常的时候他会踮起脚尖趴在病房留下的那一道缝隙中看去,窗外的世界是一片被迷雾笼罩着的幽深森林。
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郑浩锡鼓起勇气迈出那扇门后却发现,他心中迷雾重重的外界,其实只是一幅画。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总是不自觉定时往嘴里塞些东西,病好了之后,就是士力架代替药物。
医生告诉他,墙上的画是上一位住在病房的病友留下来的纪念,并问郑浩锡有没有留下作品的意愿。
郑浩锡想了很久,翻开圣经里涉及“圣母弑子”章节,指着那副画道:“如果方便的话,就这幅吧。”
#7《nirvana》
【这个世界上每一样事物的诞生,都要伴随着另一件事物的灭亡。】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躺在废墟中,黑色的斗篷上沾着粘稠的液体混合着灰尘,他苍白的面容像是被精心雕刻的大理石雕像,没有血色的嘴唇抿着,修长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