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卓然面前,卓然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胭脂水粉的香味。不可否认,这马夫人的这条胳膊的手臂肌肤还当真是华丽皎洁,便如藕节一般,几条血印在藕节之上,当真触目惊心。
卓然瞧了一眼,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平托起来,翻来覆去的看。
这一下,马夫人顿时又羞又喜,眼角满是春色。轻咬红唇,而旁边的马长老则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瞧了卓然一眼,卓然却兀自未觉。而另一侧的天仙儿,则是用鼻孔哼了一声。
这一声卓然似乎听到了,他这才慢慢放开了她的手,摸了摸下巴说道:“夫人右手被抓的几道血槽还真是厉害,看样子,这女子下手着实够狠的。”
“可不是吗?她虽然把我抓伤了,可是我为了救孩子,不顾一切的跟她厮打。但是她的力气太大,我根本打不过她,她不让我去救孩子,还把我按在地上,掐我的脖子。幸亏我丫鬟巧儿冲过来帮忙,抓她双手扯开,我才没被掐死。后来厨娘看见了,也大叫着让她放手。她见到来了人,这才放开我。”
“我起来看孩子,孩子已经死了。明明是她害死了孩子,她却反咬一口,说是我把孩子推到水缸里去的,真是天大的冤枉。幸亏我们老爷明事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话,所以把她关到了柴棚里,等着老爷你来审,定她的死罪。——她居然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好狠的心肠,也亏她做得出来。”
卓然疑惑地望向马长老,说道:“怎么?你的小妾已经关起来了吗?”
马长老点点头说道:“是呀,现在初步认定,就是她害死了孩子,我怕她跑了,或者伤害到别人,就先把她关起来了。”
卓然冷声道:“既然你都已经认定她就是凶手,又何必让我来多事呢?”
马长老神情有些尴尬,用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又瞧了马夫人一眼,欲言又止。卓然便知道,他恐怕另有隐情,于是便撇开了这个话题,转身对马夫人说道:“当时孩子是什么样的姿态,你描绘一下给我看。包括你冲过来时,你看见她是怎么按着孩子的?”
马夫人扭着腰肢,走到了黄铜大水缸旁边,一边说一边眼波流转,伸手在水缸前比划着说:“我就见到她是这样的,用右手压着孩子的后背,把他上半身整个都压到水里头去了,然后,孩子只有两只脚在水缸外面这么踢着。就是这样。”
卓然点点头,对马夫人说:“我明白了,先问这么多,有不清楚的我再接着问你,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马夫人杨柳春风般的扭着腰肢对马长老说:“老爷,待会儿我做几个小菜,您跟卓县尉你们俩好好喝几杯。县尉老爷大老远的来帮忙,查那jiàn rén的罪行,劳苦功高,可得好好招待才行。掌门人也来了,更要好生款待的。厨房的饭菜都不入口,还是妾身亲自下厨吧。”
马长老忙躬身施礼说道:“那就有劳夫人了。”
“好说,没事的。”说罢扭着腰肢,杨柳春风一般走远了。
等她走了之后,马长老挥手让丫鬟等退开,然后低声对卓然说道:“实在抱歉,有些事情没有事先给您说,所以让你有些误会,我这里简单说一下。我这位夫人实际上是我们县主簿的女儿,她下嫁于我,她爹是我的顶头上司,她爹要是不高兴,我的饭碗就砸了。哎,这刑房司房是我们马家很看重的职位,虽然我们马家没出过什么像样的读书人取得过功名,但是有我在衙门里做个事,算得上马家的一点荣耀,所以我绝对不能丢掉这个差事的。”
卓然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你是怕得罪她爹,把差事丢了。既然她已经指证是你的小妾整死了你儿子,你自然要听她的,所以把你小妾关起来了。不过既然如此,你怎么不直接把你的小妾送到衙门法办,不就完了吗?”
“可是我相信我小妾不是那种人,因为她很喜欢这孩子,孩子跟她也很亲近。我很难相信是她杀死了我孩子。所以我才会暂时把她关在柴棚,等着县尉大人您拿出最后决断。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这些事,那时候再把她交给衙门就是了。”
“那你夫人没把这事告诉她爹吗?若告诉了衙门,衙门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因为我哀求她,让她先不要说,等查清了再说的。她也答应了,但是要求我先把人关起来,免得到时候跑了找不到,所以我才把小妾先关了。但是一日三餐都没少的,也没受什么罪,柴棚里也有床铺,她其实不会受什么苦。”
卓然说道:“现在带我去看看她,我要问她案发时到底是什么回事。”
马长老答应了,带着卓然他们来到了厨房另一侧的一个单独的小木屋,这间屋子里放着劈好了的柴,整整齐齐的码在木屋的一侧,另一侧铺了一张木头小床,床上坐着一个女子,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