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难堪的程度,但哪一个读书人面对仕途能够超然于外?所以这并不影响苏洵在卓然心目中的形象。他期待地望着苏洵,等待着他发表高论。
白衣书生被苏洵这突如其来且明显不怀好意的大笑弄得有些恼羞成怒。手中折扇啪的一收,指着苏洵说道:“笑什么?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你觉得我们少爷这首诗不好吗?”
苏洵点点头道:“诗的确是好诗,这首诗写出了宫中没见识的那些人对赵飞燕有失偏颇的评价,表现出作者对赵飞燕历史是非功过的沉思。诗作豪旷雄健,至情至性,刚柔相济,语言极富张力,把赵飞燕的遭遇跟自己的生死联系在一起,借古言志,倾吐胸中压抑和郁闷,立意鲜明,令人印象深刻。只不过,可惜呀,可惜!”
萧在望剑眉一挑,冷声道:“却不知什么地方可惜?”
“可惜这首诗不是你写的!”苏洵冷声道。
萧在望等人都倒吸口凉气,相互看了一眼,白面书生立刻折扇一指苏洵,厉声道:“你胡说什么?这明明是我们少爷刚刚写下的,怎么不是他写的?”
“我是说这首诗的原作者不是他,是他抄袭了别人的诗。”
“抄袭了谁的诗?你得说个清楚明白,姓什名谁,出自哪本书?可有证人?你要说不出来就是血口喷人,想不到你们武德县读书人诗词切磋比不过别人,就使出这种下三滥手段。”
这话可是惹了众怒,立刻就有人站起来高声道:“你这厮胡说什么?武德县读书人谁用了下三滥?这位老先生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你还没听完,就胡说八道什么?”
又有人怒道:“就是!在武德县的地头,居然敢讥讽我武德县文人,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你有资格在这耍威风吗?”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纷纷指责,那白面书生也知道犯了众怒,赶紧连连作揖说道:“抱歉,在下刚才失言了,我是说这位老先生的点评有些偏颇,我倒也是很想听听他的依据,若是他举不出依据来,我只与他理论就是,与武德县诸位鸿儒无干。”
听他这么道歉了,又解作了解释,众人这才骂骂咧咧的又坐回了位子,近瞧着事态的发展。
苏洵等众人安静下来之后,瞧着萧在望道:“我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有我的道理。——我来问你,这首诗当真是你所写?”
萧在望心头有些发虚,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嗯了一声,瞧着对方。心想,只要硬着头皮来个死不承认抄袭,对方也奈何他不得。
苏洵道:“我问你,这首诗最后一句飞燕入昭阳用了什么典故?”
一听这话,萧在望笑了,张口正要说,忽然发现不对劲,凝神一想,顿时脸上变色,呆在当场。
旁边的白面书生却兀自不知,洋洋得意,卖弄学问道:“这都不知?我还真当你是文章冠绝天下呢。你这被县尉捧上天的所谓鸿儒,竟然不知这典故。嘿嘿,我来教你,——飞燕是汉成帝的皇后,她身轻如燕,能做掌中舞。可惜她一直想独占皇恩,便与人私通,准备生个太子来保住她的恩宠,结果东窗事发,被皇帝打入了冷宫,这句就来自于这个典故。”
苏洵笑了,表情有些促狭:“这典故用在这里所为何故?”
“你这人怎么学而不知?这叫借古喻今,不是单纯怀古。作者写这诗,是因为也有这样的境遇,正因为也遭到了这样的冷遇,才将心比心,所以才感同身受,才用了这个典故,而且…”
他刚说到这,便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发现,其他两个侍从都狠狠的用眼瞪他,还有一个不停的咳嗽,似乎要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他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自己对这典故的解说错了吗?在看旁边的萧在望已经是面如死灰,他更是不解,凝神思索刚才自己说的话,猛然间冷汗直冒。天呐,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说这首诗是作者借古喻今,因为作者也有这样的遭遇,可是萧在望一个大男人,哪能有什么赵飞燕被打入冷宫的遭遇呢?这不是一眼就看出来是抄的别人的诗吗?
苏洵冲着这卖弄学问的呆子哈哈大笑,抚掌道:“说得好,说得妙极了,——是不是抄袭还需要我来解释吗?”
萧在望眼珠一转,淡淡的声音道:“但凡诗作,不一定都是作者本人亲身感受吧?难道就不能够借他人的身份来抒发感情吗?很多作者不也写了青楼女子,难道他自己就是青楼女子?你因为这个就说我抄袭,不是太过牵强了吗?”
苏洵冷笑,正要继续质问,卓然却拦住了他,道:“不管他这首诗是怎么来的,就当是他的好了。”
苏洵立刻就知道卓然心头有数,根本不怕对方抄袭。再说对方这首诗虽然的确出彩,但还算不得绝佳,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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