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卓然微微点头,对冬雨道:“我明白你的感受,其实,我已经证明了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听到卓然这话,冬雨睁大了眼睛,扭头过来望着他,怔怔的盯着卓然。
卓然说道:“我想你应该不会愿意待在郭家了吧,这老巫婆只怕不会放过你!你想去哪?”
冬雨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她不会放我走的,如果可以,不管是天涯海角,哪个地方都会比这里好,我可以过上我自己的日子。只要我有手有脚,我一定能养活自己的。可惜这只是梦,因为他们家不会休我的,不会给我zì yóu的。”
卓然说道:“他们固然不会主动休你,但是我是县尉,我可以判决你们义绝,解除你们的夫妻关系,还你zì yóu。”
冬雨惊喜交加,望着卓然说道:“县尉老爷,你,你不会是哄我开心吧?”
卓然说道:“你对王法可能不大了解,在我大宋的宋刑统中规定,有一种制度叫做义绝,也就是夫妻双方的一方对另一方的,亲属有不敬的行为,由官府断绝双方关系,不管双方是否同意。那老巫婆不是到衙门来告你不孝吗?这就是理由,我就受了这案子,然后判决你们义绝,帮你回娘家去。这对你的声誉可能会有一定损害,你是否愿意?”
冬雨眼中噙满了泪水,用力的点着头说道:“我愿意,只要能离开郭家,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他把我在众人面前吊打,我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多谢老爷,多谢…”
她挣扎着要起来给卓然磕头,云燕赶紧把她按住,说道:“你受伤很重,等你将养好了之后,县尉老爷会处断的。”
…………
当郭夫人知道衙门已经对她状告儿媳不孝立案查处的时候,她非常高兴,逢人就说卓然是个青天。让众人看着,她那不孝的儿媳是怎么遭到王法的处治的。
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在冬雨已经基本痊愈时,这件案子终于审判了,因为不孝这种小案子,知县是不会亲自参堂的,由卓然进行处断。卓然审讯之后,确认冬雨在厕所中行为不检,构成不孝,依律重责一百,枷锁三月示众。
当听到判决内容之后,郭夫人眉开眼笑,兴奋无比,而对于冬雨来说,打板子她不怕,但是要枷锁三个月,那种屈辱只是比被板子打在身上更难受,但是相比zì yóu,她愿意承受,所以匍匐在地。
公堂上卓然却继续宣读判决,说道:“念冬雨系初犯,又系女流,故准纹银二两赎刑。”
这下子郭夫人目瞪口呆,也就是说,冬雨花二两银子就可以免除一百大板并且枷锁三个月示众的刑罚了。这简直是天大的便宜,怎么会这样呢?
她也知道,在刑法中有赎刑。对于一些不适合使用刑罚的人,是可以准许其掏钱赎型的,主要用于一些权贵和孕妇之类的女人,但是用于谁,由判决的官员决定,所以卓然决定用于冬雨身上,法理上也没有任何错,谁也说不出话了。
因此这郭夫人只能眼巴巴的,却没有任何办法,脑海中念头闪现,心想,官老爷不打板子没关系,自己等她回到家,再把她绑起来吊打,管保比衙门的板子更来得实在,枷锁示众衙门不做,自己可以做,把她绑在门口,挂上破鞋,同样让她颜面扫地。她现在只想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可恶的儿媳妇,全然不顾这样也会给他们郭家带来名誉上的损害。
可是她发现,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因为卓然的判决没有完,卓然接着说道:“犯妇冬雨在公公丧礼上行为不检,严重损害了郭家的感情,对此判双方义绝,将犯妇冬雨逐出郭家大门,自行返回娘家。”
这判决一出,匍匐在地的冬雨欢喜的眼泪簌簌而下,而跪在另一旁的郭夫人则眼睛都瞪圆了,因为她并没有要求要把这女人撵出郭家,相反,她还要慢慢整治她的,可是,官老爷竟然直接判决义绝,解除双方婚姻关系,那这冬雨就不再是他郭家的儿媳了,她也就对她奈何不得,还任她自行离去。
郭夫人张口结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这是官老爷的裁断,她借几个胆子也不敢反对。
卓然宣读完判决,手中惊堂木重重地拍了一下,叫了声退堂,了结了这场官司。
冬雨当即掏了二两银子,在衙门办了赎刑的手续,又lǐng qǔ了衙门的刑房早已拟好的义绝判决书。
卓然已经给她雇了一辆马车,并让云燕亲自送她,一直到离开武德县,以防郭家报复。
但是郭夫人此刻已经整个懵了,哪里还想到如何去报复,再者说这是衙门的判决。她可以对自己家人,却不敢对不是她家人的冬雨在动手,不然朝廷可就对她不客气了。
冬雨对卓然感激涕零,盈盈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