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似的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我们老爷以前行走江湖养成的习惯,从不吃外人给的东西,连水都不会喝外人给他的。他的饮食都是要先让厨子尝过,然后才吃的,因此不可能被人下毒。而且他身有武功,旁人想靠近他身下毒,他一定会警觉的。更何况他是死在自己的院子中,临死前也没有任何外人入侵的征兆,老爷也没说过有什么仇家强敌来向他行凶。他的这些规矩,整个家院上下都知道,所以他不可能是被人害死的。若是我真要这么报官,那我们老爷的脸面可就丢光了。”
卓然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因为你们老爷忽然去世,有些太过突然。加之他以前又是练家子,身体很结实,这突然死亡总是有些让人生疑。本官才有此一问,经过夫人这番解释,本官也就明白了,先前问的唐突,还请见谅。”
郭夫人忙双手乱摆说道:“县尉老爷言重了。”
卓然又问:“你那媳妇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娶过门的?我看你很不喜欢她。”
这句话顿时让郭夫rén dà有知遇之感,眼圈都红了,说道:“县尉老爷,你是不知道,我这儿媳简直是个狐狸精。——对了,我儿媳名叫冬雨,你听听她这名字,就是个狐狸精的名字。我儿子不在家,常年在外做生意。她就不安分,整天就想往外跑,若不是我家教严,也不知道勾引了多少野男人。老爷都看不过去了,训斥她,她也不听,就当没听见似的,真是气死人。”
卓然点点头,又问道:“对了,听说你们家儿媳妇在三年前被人潜入宅院,给jiān shā了,那现在这个媳妇儿,应该是后来娶的吧。”
“可不是嘛,先前那儿媳妇到底这个媳妇,要好一些,至少不像这个媳妇那样不安分,跟个狐狸精似的。那媳妇儿只嫁给我儿子没半年就被贼人所杀了,到现在衙门也没破案。对了,我听说那个光棍张在聚宝盆把掌柜的儿子打的鼻子都断了的,凶犯承认是他杀了我儿媳,不知后来怎么就给放了。是不是塞了银子?”
“胡说八道!”卓然怒斥。
郭夫人赶紧把后面的话给吞了下去,连声赔不是,讪讪地说:“我也只是听人说的。”
卓然说道:“他不是杀你儿媳的凶手,你儿媳妇死的时候,他在几百里外的老家,还没到武都县来。这一点我已经叫捕快前去查清楚了。他之所以胡乱招供,是因为屈打成招的,做不得数。”
郭夫人低着头,两片薄薄的嘴唇不停蠕动,也不知道她在嘟囔什么。不过从表情,似乎对卓然的解释很是不太满意,又不敢说出来。
卓然说道:“你这儿媳冬雨,你说她沾花惹草,有没有真凭实据,是否抓到过奸夫?”
郭夫人说道:“真要是抓到了奸夫,那哪里还容她如此逍遥,早就把她浸了猪笼了,这一次我吊打她,也是想逼问她奸夫到底是谁,她却死活不肯认。”
卓然很是不满,哼了一声说道:“你又没有真凭实据,吊打他人,这是触犯王法的。即便她是你儿媳,可是你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有证据,也该交衙门处理,而不能私自动刑。下次再有这种事,本官可就要公事公办了。”
郭夫人赶紧答应,表情讪讪的,似乎颇为不满,却又无奈。卓然说完这话,袍袖一拂,迈步出了院子。郭夫人赶紧追出来,一直把卓然送到了大门外,想了片刻,才大着胆子问道:“老爷,我那儿媳,什么时候放她回来?”
卓然翻身上马,冷声说道:“你把她都快打死了,再放回来,若是真要打死,你会chī rén命官司的,暂时还是先冷静一下,也要给她把伤治好。这期间,就留在衙门里,我会让人照料她的。”
说罢一抖缰绳策马而去,南宫鼎对这老太婆很是气恼,摸了摸被抓的五个血印的脸,愤愤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策马跟着走了。
卓然回到衙门,门房告诉卓然说,云燕把冬雨安置在了她屋子里。
云燕正式调任武德县捕头之后,要住在衙门里,知县老爷便把原来留给主簿的小院子给了云燕居住。主簿已经调任他县,空出位置给卓然了,卓然有宅院,所以不住。
云燕把冬雨安置在她的小院中。不知怎么的,卓然对着冬雨有些同情,尽管她婆婆骂她是狐狸精,又把她当众吊在槐树上鞭打,人总是同情弱者的。虽然卓然还不了解这冬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她的这番遭遇,已经激起了卓然的同情。
卓然没有直接去往云燕的住处,而是先回了自己的签押房,从勘查箱里取出了两只黄铜打造的大小不一的注射器。
这注射器是上次到京城去请退隐的能工巧匠铁妙手替他打制器械时定做的各种型号的注射器。大的这枚注射器,针头比较粗,是专门用来抽取尸体内的体液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