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卓然这才上前伸手按住了她头顶百会穴,片刻间这水莲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沙哑的shēn yín声,翻着白眼,身子不停的抽搐。
云燕说道:“好了,你可以说了。”
水莲的呼吸终于平静了下来,慢慢道:“怀州司马的儿子是个淫贼,他到我们村来郊游。我正好在地里劳作,他调戏于我,我骂他,可是竟然在几个护卫帮忙下将我制住,就在地里把我给qiáng bào了…。我恨他,我恨所有当官的,我恨所有男人,我要把他们全杀光!我本来想去yòu huò这李公子然后借机杀他,但是我知道我不会演戏,我骗不了别人。我的武功又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是我一定要杀了他。我爹当时正好在桂花楼里打杂,有一天我去找他有事。有个到青楼来玩的公子哥有意无意的撞了我一下,我当即就把他打翻在地,还说男人都该死。这句话正好被围观的人中的白莲听到了,事后她把我叫到她屋里,问我为什么恨男人?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她说她会替我报仇。”
水莲一口气说到这儿,有些喘息不过来。因为的双手被铁链牢牢绑住,也饱受了搜魂指的折磨,呼吸有些困难。
云燕将他提起来放在椅子上,让她更舒坦些。
水莲接着说:“白莲说她虽然可以帮我报仇,但不能让我亲手报仇,因为这李公子武功极高,很警觉。一切都交给她来办,她会替我把他干掉,把尸体交给我,我可以把他的尸体大卸八块,水煮、油炸都可以。我当即答应了,只要能杀死他我就满意了,不敢奢望亲自报仇。毕竟这家伙武功的确太高了。所以我就等着,那一天,白莲把我带到了她院子,姓李这淫贼已经横尸床上,脑袋上有一个窟窿。白莲姐姐说她先跟姓李的同房,变着花招的消耗他的体力,一直到他精疲力竭呼呼大睡,这才用藏在发簪里的一把三棱形尖锥扎入他的脑袋,他当即毙命,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水莲眼中满是兴奋,咬牙切齿道:“当我一刀一刀把他的尸体大卸八块的时候,我心中充满了快意。白莲姐姐让我将他的人头用油炸,将他的身体用水煮,说这样不仅可以解恨,还可以免得被人发现,认出他是谁。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认出他来的?——知道了更好,我就是要让他们家人知道,他们这恶贯满盈的儿子已经死了,免得他们还心存希望。这样的孽子早死早好,免得祸害他人。”
卓然道:“李公子固然该死,他qiáng bào了你。可是樊爵江范大人的女儿呢,应该没有得罪你吧?她小小年纪又有什么过错?为什么你要杀她呢?”
水莲痛苦地摇头:“我并不想杀她,可是没办法,因为她看见了我抛尸。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毛病,夜半三更的不在屋里好好睡觉,跑到外面的一颗梅树上坐在树丫上看月亮。我抛尸时正好经过那里,没留心树上有人,随手将一只砍断了的胳膊挂在了树枝上,把她吓着了,尖声惊叫,从树上跌落下来,摔在雪地里。她想跑,但是她已经看见了我的相貌,我怎么可能放她离开。所以就掐死了她,然后带回院子把她肢解了并且抛尸灭迹。白莲说这是对的,不能暴露自己,这样也可以迷惑衙门,让他们以为是男淫贼干的,不至于怀疑到我们身上。”
原来御史中丞樊爵江的孙女,是因为无意中看见了凶手抛尸而被杀人灭口。
卓然看了看水莲的头发,跟自己从断肢上提取的那根毛发无论是色泽粗细还是质地都非常相像。如果在现代社会,必须对头发进行鉴定,认定与水莲是否同一。但在古代没有这个必要,不能作为公堂之上的证据。
卓然道:“除了他们两个,你还杀了谁?”
水莲摇头说:“虽然我恨透了天底下的男人,可是我不想滥杀无辜。我跟白莲姐姐不一样,但是我愿意帮她,通过她的手杀死这些可恶的男人,然后把他们肢解,用水煮或者用油炸。每次这种时候我都感到特别痛快,不过每次都是她处理完了之后,需要抛尸的时候才告诉我,我再帮她拿出去扔掉的。有时候会故意扔到一些驿道甚至城里面。白莲姐姐说了,就是要让人们知道这些负心人的下场。”
卓然问:“你在城外山上抛掉吏部员外郎范大人儿子的尸块时,脚上穿的什么?”
水莲道:“我知道你们在查那双袜子。其实那只是巧合了。因为我那双鞋子是软底绣花鞋,是我最喜欢的。因为那两天暖和,地上的雪不少融化了,有些泥泞,我怕弄脏了我的鞋。正好路过了谢大婶的小吃铺,谢大婶认识我。我就进去换双鞋子。她的鞋子都太大,我就拿了一双袜子套在外勒上,这样鞋子紧一些不会滑落,倒是洗了还给她就是。她在忙,我顾不上跟她说,就拿走了。办完事我在小溪边把那袜子洗了,经过她小吃铺时,又放了回去,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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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jiān 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