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
男人清泠沉着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新人的手不应该放在圣经上,而应该放在胸前的勋章上,目光不应该落在教堂的十字架上,而应该落在帝国的军旗上……”他潋滟一笑,继续道,“你说是吗,少尉。”
白卿的眼闪过光,唇微扬,似是叹息:“上将,过去的你在我眼中一直是自信勃发的,我此前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你……脆弱到让我有一丝的心疼。”
她的一手抚上他搁置在他胸前的勋章上的手上,另一手抚上自己胸前的勋章。
“上将,你想让我记住这一场庄严与肃穆,让我永不忘记你我军旗下的誓言,我记住了。”
她一笑清浅,目光坚毅。
事实上,无论顾南舟给她的是纯白花嫁,还是庄严肃穆的军婚,她都甘之如饴。
因为这一生,活到这个年数,她只喜欢过他。
他反客为主,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一丝的喑哑:“少尉,请记住你的话,如果你忘记了,我会囚禁你一生……”
他们交换了婚戒,而事实上两个婚戒都是顾南舟精心准备的夫妻款。
白卿看到她的婚戒上的字母缩写:GNZ。
还有他的婚戒上的字母缩写:BQ。
男人给女人戴上婚戒,白卿惊奇地说道:“顾南舟,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大小……”
不松不紧,刚刚好。
顾南舟抿唇不语,只是轻笑。
他将手伸向她,白卿也为他戴上婚戒。
白卿握着他的手,笑出声来。
他们转身望向顾离。
顾离看着他们两人笑道:“从此以后,你们夫妻和睦,白头偕老,对了,我还想早点有侄孙,你们得加把劲。”
听到顾离的话的亲朋们都大声笑了。
本来心情很微妙的顾安心上尉,情绪也稍稍缓和了,如果白卿能给顾南舟生个孩子,她还会觉得这个儿媳不错。
顾安心的脸色稍缓和,这时顾南舟领着白卿朝她走过来。
苏烈端着酒跟在身后,顾南舟端起一杯酒。
“母亲。”他将酒杯递给顾安心。
顾安心接过来,突然觉得有一丝心酸,她养大的孩子,终于要成家了……说不出那种伤感,只是觉得时光如流水,昨日不过是停留在抱他回家的那刻,今日他已领着自己中意的女人,走至她的面前给她敬酒。
顾南舟将另一杯酒递给白卿,又端起最后一杯酒。
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顾安心,永远是他尊敬的母亲。
至少,她培育了他。
至少,她给了他应有的母爱。
“南舟,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们两个早点生孩子。”顾安心很郑重的说道,如果顾南舟有了儿子,什么都好说。
顾安心看了白卿一眼,似乎是想不到有什么话对白卿说,或者不想对她说,总之是无话可说。
顾南舟眼神微黯,他与他母亲碰杯饮下酒,看了眼白卿。
白卿却一直笑得十分爽朗,即使一身军装也难掩她的优雅。身为后辈的她,自然礼貌的请求与顾安心上尉碰杯。
顾安心看了白卿一眼,与她碰杯。
她对白卿的要求不高,仅仅是希望她和南舟能早点生孩子而已,而且她并不看好这一段婚姻。
顾安心,一眯眸,突然开口对白卿说道:“美貌、家世、身体,你占了几样的优势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觉得我让你早点生孩子是在害你,我也是为你好。”
她的声音不大,俨然只是想白卿和顾南舟两个人听到。
说实话,这一段话若是对其他新娘说,很多人都会有一种类似于恼羞成怒的羞耻感,但是白卿在震惊之后,却是淡淡一笑,有几分自嘲的悲凉。
美貌,会枯萎,总有芳华逝去的那一日。
家世,她出生后父母双亡,而今被家族遗弃,一介孤女。
身体,她的身体自然是她所有“硬件”里最差的一项。
在别人看来,她真的一无是处,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的婚姻是一丁点保障都没有的。
所以,只能靠后代来维系。
逻辑上没有问题。
情理上也没有问题。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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