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处,没有坏处。”
沉央听得汗颜,忙道:“多谢少卿大人,只是沉央不知天高地厚,那开山立派一说,本是戏言……”
“戏言?名字都已起好了,怎会是戏言?”樱子笑道。
盈儿也点头道:“是呢,姑爷是正义道掌教,盈儿是正义道dà fǎ师。”
白静虚叫道:“我是正义道首席大弟子。”
众人齐齐看向沉央,小道士心下大惭,他立志为亡师开派,自是责无旁贷,然而此时此刻难免羞愧,纵看天下,又有谁像他一般,dà fǎ未成,弟子无有一人,便行开山立派?说出去,定会贻笑大方。
长孙熙月见他羞愧,正色道:“切莫妄自菲薄,我听你那夜所说正义道,那是何等了得?长孙熙月听了,唯有敬佩,不闻其他。我且问你,太古之时,何人传道?”
沉央道:“道生于无,无化为一,一化为二,二化三三,三生万物,却是无人传道。”
长孙熙月道:“我虽不是道门中人,却也知道,太古混沌,天生万物,天降万法,各得其一,各行其道。然而今时今日,除了三洞尊神,可见他道?”
沉央摇了摇头,当今天下,十之八九都是承自三洞尊神。
长孙熙月又道:“由太古而止今,多少道脉泯灭于天地之间,其间自然少不得各自争食,不亡而亡,唯有三洞尊神一脉绵而不绝,万万年不衰。试想,若无三洞尊神传道于上古,如今又有何人可以闻道?道不以大小多寡而论,只以真假而辨。”
“道不以大小多寡而论,只以真假而辨?”
沉央听得茅塞顿开,冷汗却如雨下,当即朝着长孙熙月一拜:“多谢少卿大人为沉央解惑。”
长孙熙月站起身来避过,摇头道:“我懂得未必有你多,不消我说,他日你也必能自悟。我只望你好生记得那夜所说,秉怀持正,守义而行。今日,他人笑我不自知,明日,未尝不是众人拜我时?届时,我也不来笑人无知,只因道在心中坐。”
“多谢少卿大人。”
沉央精神抖擞,朝着长孙熙月又行一礼。长孙熙月却不愿当他的礼,与他还了一礼。沉央见她始终不愿受礼,心想点滴之恩,涌泉相报,无论如何,这礼得谢过,又即行礼。长孙熙月脸上一红,跟着还礼。
“呀,拜来拜去做甚么呢,拜天地么?”盈儿见他二人拜来拜去,当即脱口而出。
这下,长孙熙月再也禁不住了,撇过头去,心下又羞又恼。莫论她如何了得,终究是个年轻女郎,她早已觉得拜来拜去很是不妥,奈何沉央是个榆木疙瘩认死理,非要与她拜,你教她如何不羞,如何不恼?
樱子笑道:“小妹妹吃醋啦,放心,没人与你抢姑爷。”
盈儿一怔,脸蛋红了,轻声道:“姐姐,我才没有吃醋。长孙姐姐与姑爷拜来拜去,本来就像是拜天地嘛。”看了一眼沉央,眼神很是不安。
沉央见长孙熙月害羞,暖阳照在她脸上,微微泛着一层绯红,他心底莫名一荡,赶紧甩了甩头,摒除心中邪念,说道:“少卿大人之恩,沉央永生不忘。沉央这便去朝云台,见过萧副掌教。”
长孙熙月点了点头,仍然背着身子,她本想说,我与你本无大恩,不劳你永生不忘,却又怕沉央再来拜她,只得苦苦忍了。
沉央与盈儿当即离去,白静虚自也跟上,他如今是正义道首席大弟子,自是要与掌教师伯和师尊同进共退。
樱子却是留了下来,看着沉央三人穿过回廊朝府外走去,说道:“少卿大人,这位小道爷了不得呢。”
长孙熙月回过头来,正好看见沉央转过廊角,斜阳照在他身上,他按着剑,走得不徐不急,气势又与往日不同,便道:“天生万物本无贵贱,然而志却不同,因而有得上下高低。他命途多劫,饱受丧师之痛,又为人看轻看辱,更险些被妖物夺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天道唯公,倒也不会亏了他,如今已初见雏形。”
“本非池中物,何不腾云龙?”
樱子深以为然,又道:“依少卿大人看来,那夜是谁向妖人透露他踪迹?妖人又为何一定要捉他?”
长孙熙月道:“天地盟中既有师傅耳目,反而度之,鸿胪寺中也必藏有天地盟眼线。这次长安之乱,师傅借机清洗了一番。不过依我看来,鸿胪寺广纳八方、监察天下,又岂能洗得干干净净?至于为何要捉他,我却不知。”
“上官大人知不知?”樱子问道。
长孙熙月想了一想:“兴许知,兴许不知。”
樱子眉头一皱,转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