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娇媚不显,是以直到她化剑为鞭,沉央方才认得。“打得好,打得好!”身旁响起拍掌声,沉央扭头一看,却是盈儿,小丫头直至此时还未认出来呢。
“晦气,晦气!”乞丐连骂。
夏川樱子鞭法诡奇,东缠西绕满场俱是鞭影,耍把戏的一个不慎,肩上挨了一鞭,黑烟腾起,他痛呼一声。夏川樱子得势不饶人,啪的一下,又一鞭抽在他脸上。“啊!”耍把戏的再叫一声。“啪,啪,啪!”夏川樱子落鞭如雨,鞭响不绝,耍把戏的痛呼不绝。
“啊!!!”
突然,那耍把戏一声爆吼,嘶牙裂嘴,浑身剧烈颤抖,身上衣裳寸寸爆裂,不多时,竟然化作一只高达丈许的爆熊,猛地在地上一拍,地砖被其一爪拍碎,残渣四下乱飞,围观众人哗然后退。
“哟,竟然是只胡妖!”
夏川樱子却不惊,提起鞭来,抽得更急,一鞭接着一鞭,鞭鞭到肉,打得那胡妖浑身上下直冒黑烟,抽得那胡妖越来越矮,直至化作人型方才罢休。胡妖躺在地上喘气不已,浑身血肉淋漓。夏川樱子傲然道:“大唐律,但入长安者,不可化妖!拿下!”
“诺!”
当下,众从属蜂涌而上,拿出一面大黑囊,将那胡妖兜头一罩,捆了个结结实实。“好,好好!”围观者大声赞好,掌声如雷,更有甚者,从怀里掏出银钱来,噼里啪啦扔在地上。
“快,快快,排好排好,就要散场了!”
那乞丐精神一抖,吩咐众乞丐排好阵型,摆好碗。
盈儿奇道:“那是妖呢,你们就不怕么?”
乞丐淡然道:“管他妖魔鬼怪,到了长安都得规规矩矩做人。”
盈儿哦了一声,对沉央道:“姑爷,长安的人不怕妖魔鬼怪。”
沉央眉头紧皱,他要除魔卫道,他要填饱肚子养活盈儿,可是如今看来,这长安中人丝毫不惧妖魔鬼怪,反倒当戏来看。这可大事不妙啊,天下无魔,他又上哪去除魔?心下一颤,问那乞丐道:“长安这般大,不闹妖鬼么?”
乞丐满不在乎地道:“长安乃是万国之都,近有百万户,哪有不闹妖鬼,只是有鸿胪寺与宗圣宫在,万鬼俱伏,不敢肆意作乱罢了。嘿,年轻郎,不是老大哥说你,上阵需得刀枪齐,你这般模样却是不妥啊。我与你说,隔壁安仁坊有所破庙,庙里有许多破碗,随便捡一口来,也好过你两手空空。喂,小三子,那所破庙叫甚么来?”
“大云寺。”身旁一名年轻乞丐答道。
乞丐想了一下,点头道:“对,便是大云寺。年轻郎,老大哥与你说,那大云寺以往很是了得,那可是武周时期……”
“呸!”
盈儿怒道:“我家姑爷是法师,才不是乞丐!”
“法师?咯,方才那胡妖也说自己是法师。”
乞丐噜了噜嘴,此时一干鸿胪寺中人正将那胡妖抬起。乞丐看了看沉央腰上的剑,又道:“你若真是法师,也需得去鸿胪寺监典司记案听差。如若不然,那胡妖便是你的下场。当然,如宗圣宫、茅山派那般的天下名门又是例外。年轻郎,不是老大哥说你,这妖魔鬼怪啊,寻常人可碰不得,还是咱们这行当好,自食其力……”
“叮!”
乞丐仍在絮絮叨叨,劝解沉央安份守己,做个好乞丐,突然面前一暗,接着一声脆响,破碗里已多了一颗碎银子。乞丐大喜,抓起银子放在嘴里一咬,裂着满口黄牙直拜:“福生无量天尊,不可思议功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洪福齐天,福寿绵延……”一通乱嚷。
“小妹妹,你的碗儿呢?”
那人又摸出一碇银子,足有十两重,看得周遭众乞丐瞪眼欲突。盈儿正在低头想心事呢,她很是担心会把姑爷饿死,一听那人说话,顿时大怒,头也不抬就骂道:“呸,盈儿又不是乞丐,干嘛要碗儿?”
“小妹妹不是乞丐,怎地却在乞丐堆里呢?”那人格格娇笑。
听得笑声,盈儿猛然一惊,抬头一看,“唉哟”一声,拉起沉央转身就跑。这时,看戏的散场,人群极是拥挤,小丫头拉着姑爷混入人群中,胡乱一阵飞奔,也不知奔到了那个旮旯,二人蹲在别人屋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怀心事。
“姑爷,盈儿不会随她去的,盈儿一辈子也要与姑爷在一起。”小丫头说得很是肯定。
“嗯。”沉央重重点了点头。
“姑爷,盈儿已经想好啦,盈儿会青莲剑法,姑爷会乾坤无极剑,大不了,大不了咱们就去耍剑,一样不会饿死。”小丫头双眼亮晶晶,她心想,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