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苦吧”
老太爷仿佛看到了太子妃美丽温婉的外表下锐利的锋芒,慢条斯理道“幸得太祖皇帝庇佑,苏家才有今天。”
百里雪优雅地滑动手中的茶盏,却并没有喝的意思,“太祖皇帝知恩图报,感念苏xiao jie忠贞痴,愧疚之下,大力提携苏家,命人请先生教你读书,抚养你长大,还帮你娶了大户人家的xiao jie为妻,对吗”
“太祖皇帝鸿恩浩dàng),老朽没齿难忘。”老太爷虽然说着感激的话,但表却没有半分感激之意。
这样的神色落在苏乘眼中,心惊跳,他清楚地知道太爷爷对太祖皇帝刻骨铭心的仇恨,而这份仇恨,显然瞒不过太子妃。
百里雪是何等聪慧的人,岂能听不出老太爷的言不由衷
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苏太夫人虽是大家闺秀,可体孱弱,为老太爷生下一个女儿之后,就再无所出,对吗”
老太爷眯起眼睛,看不出是悲是喜,太子妃年纪轻轻,但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冷意,竟然这样令人不寒而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般锋芒毕露的年轻人了。
苏菡儿虽然心下大急,可太子妃位高权重,在这种地方,根本没自己说话的份,只能干着急。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老太爷神色淡淡,“太子妃倒是费了心思。”
百里雪唇角轻轻勾起,苏老太爷膝下只有一个女儿,那个时候,苏家已经家大业大,苏老太爷不愿女儿外嫁,便招了一名女婿,生下了苏修,苏响,苏丛三兄弟。
静寂的屋子里,只有太子妃清幽的声音在回dàng),“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当时苏太夫人生下的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对龙凤胎。”
太子妃说得云淡风轻,但听在其他人耳中却如石破天惊,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苏乘更是目瞪口呆,青萍县主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所有视线都集中在老太爷上,原本稳如泰山的老太爷嘴唇剧烈地翕动片刻,颤声道“太子妃何出此言”
“老太爷别急着否认。”百里雪静静道“虽然苏家只是一个空壳,但太祖皇帝只认苏家的谊,你想要出人头地,荣华富贵,就不能改回自己的本姓,太夫人生下一对龙凤胎,却给了你这个机会,女孩姓苏,养在苏家,而男孩从小就冠以戚姓,偷偷养在外面。”
苏乘痛苦地闭上眼睛,不知为何,他本能地相信太子妃说的话,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尽在太爷爷掌控之中,他才是cāo)纵这一切的最大主谋。
怪不得太爷爷对父亲和叔伯的死表现得那么漠然,原来,对太爷爷来说,他们这一脉的苏家才是真正的外姓人,而戚家才是太爷爷的自家人。
室内死一样的寂静,除了太子妃之外,每个人心中都dàng)漾着说不出的震惊。
“哈哈哈”空气中忽然响起老太爷苍老的笑声,他甚至笑出了眼泪,“老朽活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听过这般离奇的故事,太子妃真是好丰富的想象力。”
青萍县主咬着唇,气恼地瞪着老太爷,却见雪姐姐不急不怒,泰然自若,“到底是不是故事老太爷心中自有定论。”
老太爷霍然收住笑声,死死地盯着太子妃,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子,一双眼睛如清弘泉水,波澜不惊,却又似蕴藏万千星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百里雪脸上笑容不变,“一双龙凤胎,已有亲疏,女儿是外人,儿子才是自己的,这盘棋下了几十年,直到今天才收网,将属于戚家的一切从苏家手中夺回去,苏家三兄弟,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争斗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说起来,老太爷的这份耐,本宫深表佩服。”
苏乘心底更加悲凉,父亲和叔伯各怀心思,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最为尊敬的老太爷,从来就只视他们为工具,是为戚家赚取财富和名利的工具,是不是在太爷爷心中,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工具
他把目光投向苏菡儿,却见她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才知道这个连父亲都不知道的秘密,她早已经知道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苏菡儿能得老太爷特别看重
因为她上也流着戚家的血,戚家,才是老太爷自己的家。
苏乘终于忍不住,紧紧地盯着老太爷,“太爷爷,乘儿想问你一句,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苏乘眼中的眸光极为痛苦,不过老太爷面无表,只淡声道“不错。”
得到肯定答案的时候,苏乘忽然笑了起来,悲怆不已,为了苏家,他殚精竭虑,不惜装作对青萍县主有独钟,不惜牺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