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肉夹馍,两个!一个整大点,另一个小点!”
“好咧好咧!”
胡子拉碴的,制服领口还有点泛黄,像是汗渍油污,活脱脱个中年油腻大叔。
田汪汪悄然往旁边挪,努力降低存在感。
谁成想,长臂一揽,跟搂草打兔子一样,田汪汪的脖子就被夹住,像是被老鹰擒住的小鸡。
“呦呵!瞧瞧!咱们遇到的这是谁啊!”
“这不山金街小霸王吗!”
“怎么,您老今儿还亲自出巡觅食?瞅上了新开的面馆?”
田汪汪眼见躲不过,也是熟练得摆出谄媚的狗脸。
“这不是黎叔嘛!今儿下班这么早?”
“滚蛋!别给老子乌鸦嘴,好不容易早点回去,不然你婶又该念叨我整天不着家。”黎叔笑骂道。
田汪汪频频点头应是,煞有其事道:“黎叔这是为人民服务……”
“狗东西!”黎叔笑着把田汪汪认真脸给扭开,“狗脸看着就心烦!什么为人民服务,讲这么狗屁高大上,还不都是给你们这些小混蛋服务了!”
田汪汪讪笑陪着,脑袋一缩,乖乖地让黎叔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老板看得啧啧称奇,他刚来山金街做生意,地头不熟,不敢乱搭话。
试着得空应两句:“黎队长,这是?”
“嚯,你刚来还不知道这小狗西吧?”
老板配合得露出疑惑的神色:“小狗西?”
“嘿!别人家的混小子都叫‘小东西’,只有老田家这个,属狗的,会来事!不是小东西,是小狗西!”
黎叔说着来劲,手上也来劲,四十出头的年纪,别看邋里邋遢,也是区公安分局精明强干的治安大队副队长,手劲不小,拍得田汪汪脑袋呱呱作响。
田汪汪苦不堪言,却不敢吱声,尽职尽责地憨笑。
老板古怪地望着田汪汪的笑脸,点头赞同:“确实长着一副狗脸的样子。”
两人不懂什么叫“舔狗”,但都不约而同的觉得——狗,无论是作为生物还是汉语词汇,用来形容田汪汪都再贴切不过了!
“是吧是吧!”黎叔哈哈大笑,咣咣拍小田同志脑瓜子,“要说他老田看他儿子真准,不过是他老子!取个名儿都叫‘汪汪’,你说这不是小狗西是啥?”
“这不,狗鼻子挺灵,你这面馆没开几天,他就能顺着味儿寻摸过来!”
“比那小扒手还贼灵!”
黎叔一把掐住田汪汪嫩脸,诡笑道:“你说是不是啊,小田同志?”
“嘿嘿嘿,黎叔说啥就是啥,”小田同志脸颊被拉得老长,不敢不认,“还没恭喜黎叔升队长啦!”
“就你小子嘴甜!”黎叔放开小田同志脸蛋儿,眼里透着高兴,兜里掏出几颗暗红大枣,“拿去,补补!正宗黄河滩枣,山西临县的!这可是好东西!”
小田同志觉悟高哇,义正言辞地谴责黎叔:“这不是黎叔你贪污受贿来的吧?”
手上却利索地揣兜里,嘿嘿直笑。
黎叔白眼一甩,好悬给他一巴掌。
“滚犊子!不要给老子拿出来!这可是老子拿工资买给娃补的!学习多累人,哪像你这个浑人整天溜达!再瞎哔哔,抽你!”
黎叔,本名黎世荣,勤勤恳恳干了快二十个年头的警察,今年年中好不容易批文下来,把副队长上头的“副”字给去了,正儿八经科级干部,也算一件喜事。
虽然还是分局里窝着,但是好歹工资涨了点。别看黎叔一副粗鲁样子,实则精明着,要不然也不能把这片区治安管得井井有条。
山金街里里外外他都熟,人际手腕一点不缺,偶尔有不长眼的小扒手过来捞一笔,管你几进宫的老油子,都能给你治的服服帖帖。
出了牢头的,在街上溜达,打了照面,也都礼礼貌貌地叫声“黎队长”。
田汪汪当然知道黎叔为人正派,不过是调侃罢了,那份亲近让老板看了都羡慕。
小田同志在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后,说了好一通软化,才让黎叔放过他的小嫩皮子。
那不要脸皮子的吹捧架势,黎叔都替他脸红。
旁观的老板是既鄙视又佩服,这是何等的浑人啊!啧啧啧,这马屁功底那叫一个纯熟!舔捧业务那叫一个精道!
黎叔老脸泛红,不知是脸皮不厚受不住,还是兴奋的,没好气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肉夹馍,把田汪汪的那份往他手里一塞。
“你可闭嘴吧!嘴上油都没擦干净,这份不是给你自己买的吧?徐丫头呢?”
田汪汪支支吾吾,脑筋一转就通了,陪着笑脸。
“诶嘿嘿,黎叔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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