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左先锋梁满,快马加鞭,不多时,便追上了师若娴。二人于是夜兼程,半刻也没有耽误,终于行近渔阳湖。
二人询问了一些此间渔民,才知此湖的对岸,便是渔阳镇,本当速速渡船而去,只是天色已晚,湖中暗礁密集,兼之风雪天气,二人这两日又委实太累,体力不支,于是找了个客栈,点了一点东西充饥,也让马儿也补充点草食,只休息了一炷香的功夫,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服,便又去了渡口。
其时,天色已晚,渡口偶有渔船亮着灯火,问及是否愿意连夜渡船去镇上时,多摇了摇手,皆不愿夜晚出船。二人在渡口盘桓多时,但见湖面上白茫茫一片,愈来愈浓,难分东西,这才作罢,回了客栈。
客栈的名字唤作渔阳客栈。店小二见住店的客官出去了又回来,便已猜到一半,便问:“二位可是要渡湖?”
师若娴点了点头,寻了个桌子坐下。
店小二一面到了热茶,一面解释道:“咱们这里湖是个怪湖,只有白天渡得,晚上雾气重,渡不得的,你在瞧瞧这又是大风大雪的,前几日夜里来了几个有钱的主,说有急事要到湖对岸,于是雇了几个胆大的渔民,嘿嘿,多半是渡了一半迷了方向,便冻死在了船中,直到第二日午时才被人瞧见。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船只愿意夜渡渔阳湖了。”
梁满舒下一口气,心想:幸好没人肯渡,不然就要到大霉了!他道:“正好休息休息。”一屁坐下。
师若娴暗想:店小二这番话说得利索,未加思索一气呵成,想是说了千遍万遍了,定是逢人便道,也不知真假,倒是可以为他多招揽些生意。但愿明日一早可以天气晴好,这一路上披星戴月的,已经耗了两日了……
师若娴正想着,客栈门口处,突然传来了“咕咕……”的野兽低鸣之声。师若娴一惊,但见店小二的神情,却已然习以为常,不禁问道:“这人来人往的,也算繁华之地,即便是在夜里,也有往来行人,怎么会有野兽?”
梁满镇守边关,闲暇之时,也会去仙狐岭狩猎,识得这乃是凶猛野兽的声音,握住了怀中短刀刀柄。
店小二解释道:“哈哈!哈哈!你二人在仔细瞧瞧!”
众人循这低鸣声瞧去,却见这客栈门口,多了一只病怏怏的老狼,狼身上的毛掉了一半,眼神也无精打采,不知道是悲伤还是病痛,这才发出阵阵低鸣,毫无半点野兽的气势。
这狼的身后跟着一个少年,也就十五六岁年纪,穿得又脏又破,棉袄里的棉花都往外翻了,衣服穿在少年身上,甚是不合适,料想是他人穿剩下。
那少年生得黝黑,脸上还有伤痕,双目却极是有神。他一只拿着一顶破伞,一只手拖着一条大鲤鱼,那大鲤鱼和这少年一般大小,却不知他用的是甚么法子捕得的。小小的肩膀上,背着一个大大的箩筐,那箩筐里装着的,却是各种小鱼小虾,这些小鱼,却要比寻常的鱼儿长一些,银光闪闪的,师若娴从未见过。
店小二笑问:“阿花弟弟,又来卖鱼啊?”
少年面无表情,“嗯”了一声。一面拍这身上的雪水,一面找到墙角边的小凳子,把大鲤鱼往地上一扔,箩筐往地上一放,破伞一横,自己就坐在那里,低着头,也不说话,坐在小凳子上数着手指玩。那狼也乖乖伏在地上,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
客栈的掌柜见梁满握着刀柄,摇了摇手,说道:“没事的,那狼年纪大了,没力气了,好几次都跌倒在路边,我还道死了,不想今日还活着。这一人一狼我们这里的人都认识,是我们客栈的老朋友了。”
梁满问道:“老朋友?”
掌柜接着道:“对啊。起初,大伙儿不知道这少年叫甚么,只见他穿得破破烂烂,衣服都开了花,我们便把那少年唤作‘阿花’了。阿花住在后山,每过一段时间,会在山中打些野味、或者在渔阳湖中打些鱼儿,到这客栈中换生活必备之物。”
正说着,却见客栈账房拿着算盘,打了片刻,随后点了碎钱,装在钱袋子里递给阿花。
阿花接了过钱袋,也不打开看看,便将钱袋子系在腰间,然后指了指大鲤鱼。
账房先生会意一笑,命伙计去牵那大鲤鱼,伙计拖着大鲤鱼的尾巴,不料那大鲤鱼居然挣脱开来,一跃而起,有人那么高,鱼鳞也溅了一地,它扑灵着的鱼鳍,仿佛要站起来一般。
“他奶奶的,好久没见到这么大的鱼了!这是要成精了!”那伙计没想到鱼儿没有死透,往后退了几步。
阿花见鱼儿居然跳了起来,操起板凳,轻轻一跃,便在那鱼儿脑袋上一敲,大鲤鱼噗咚一身,便再也不动了。
账房先生又命人拿走了阿花的箩筐,过得片刻,一个伙计盛了一大碗饭菜来。阿花呼哧呼哧地吃着,吃剩下的,便给了那只老狼,然后双眼看着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假装问:“没吃饱?”
阿花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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