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的三万先锋军行至仙狐岭,楼歧见得天色已晚了,人马也要喘息,便叫众人在仙狐岭安营扎寨,待得明日再行。
楼歧站在树林中,透过一棵棵枯树,远远地瞧着凤栖关,对身边的兵士道:“你们说,这凤栖关,我要几日拿下?”
士卒中有人答道:“我看不出两日即可,之前破城最多的也不过两日。”
士卒中又有人应道:“将军一路上也算以少胜多,虽有五十万大军掠阵,事实上也就是我们三万先锋上阵杀敌,哪次不是只是抢在大军之前过关斩将?”
楼歧笑了笑,许久,说道:“凤栖关乃是燕国要塞,要拿下它,怕是要费些心神了。”说罢,转身进了帐篷。
大寒之季,任你是钢筋铁骨,也受不了这冷冽的北风。师敬远刚得到锦囊妙计,一时间,却望了北风的冷。
郭道同提醒道:“将军记得妙计可以筹备起来了。”
师敬远哈哈一笑,连忙点头称是:“郭真人所言甚是,我们这就去筹备!”
郭道同低声说道:“贫道适才给你的这计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城中人尽皆值了,只怕就不怎么灵光了。”
师敬远忙道:“知道啦!只要能救得城中百姓,我依真人便是,若是遇到甚么阻碍,还需真人多多费心。”
“既然是百姓谋福,哪里谈得上费心二字?”郭道同笑道,“那么,自此时始,我们要开始第一步了。”
“好!一切听真人的。在我看来,这七日必能守住。”二人一面说,一面离开了城楼。师敬远也卸下了盔甲,又将右先锋刘不弱叫到跟前,命道:“右前锋刘不弱听令!把城楼上大燕国的旗帜,以及师家军的旗帜收起来!”
刘不弱是个蛮汉,有些迟疑,道:“这怎么成?难道将军要撤军?”
师敬远反问道:“刘将军想违抗军令?”
刘不弱忙道:“属下不敢!”随后“诺”了一声,心中千万个不是:老子从军三十年,这臭道士出的甚么计谋?“妙”得紧哪!
众所周知,这燕国的城门关卡所竖的旗帜,要么是写有国号,要么注着大军归属,此旗乃是国魂军魂之所在。阵前降旗,史无前例,军心涣散,等同于是不战而败,更是行军打仗之大忌。
其时,天色不早,城中百姓难以瞧见。
郭道同与师敬远二人离了城门,便去了马厩,各寻了一匹快马,带上几个兵卒,全都换上平常衣服,策马向关内而去,过了关间集,又过了小凤栖关,不多时便到了镇上,行到一处十字路口,路口边有两座大宅子,一个模样,飞檐翘角,好不气派,楼前各有一匾,其中一个写着“女红楼”,门前有三五个姑娘,招呼着来往的行人,姑娘们各个衣着袒露、美貌如花、热情奔放。
“哎,这什么世道?”路边一鞋匠,衣衫褴褛,有些年纪了,他见云渺真人在妓院门前下了马,叹道,“这年头道士也来逛窑子?”
路边一个卖烧饼的老妇人笑道:“修你的鞋子,莫不成你是羡慕了?你要是羡慕,你也可以去当道士!”
那鞋匠不说话了。
郭道同略有尴尬,问道:“将军……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师敬远哈哈一笑,指了指另外一栋楼,道:“真人说笑了!”
那另外一处楼匾上,写着“女红坊”。郭道同一看,哈哈一笑。
女红坊中,出来相迎的却是一个身着素雅的女子,于隔壁“女红楼”的女子完全是两种风格,说话的语气也完全不同:“两位客观真有眼光,可是到我坊中采购刺绣?”
原来,这女红坊乃是这凤栖镇里一处小有名气的绣品商贩,周边刺绣技艺高超的女红多集于此,坊中经营的也都是刺绣贩布的营生,一坊一楼虽是一字之差,其中内里却有天壤之别,那女红楼只是借了女红坊的名气,里头却是寻欢作乐之地,至于有女子两边通吃的,那便不得而知了。
师敬远亮明了身份,郭道同上前与那种掌柜嘟囔了几句,那掌柜也是通明之人,知此二人前来,为的乃是守城大计,于是坊外挂起打烊的牌子,召集了坊中绣娘,便在内厅之中忙碌起来。
半饷,一个妙龄女红出得样品,郭道同瞧了瞧,点了点头,说,要的便是这种布料,于是又要来笔墨、宣纸,画了几笔,女红拿了图纸,又回到内厅之中,又过得片刻,这女红又出得样品品,问道:“如此可好?”
郭道同这才点头满意。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笃笃笃”一阵接着一阵。众人均是一惊,那女掌柜道:“可能是我的客人,我且去瞧瞧。”
那掌柜刚下了门栓,外面那人便夺门而入,那人也是个女子,且体型硕大,打开一扇门,想进得屋中,身子居然卡在门框中,好不容易,挤进屋来,刚踏入屋中,那屋中光亮挡去大半,如乌云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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