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俞笑道:“弄把刀都要扮猪吃老虎,看来天泉号对您这老狐狸的脾性摸得很准啊。”
张承业不以为忤,道:“我都这般岁数了,也不适合舞刀弄枪,想来想去还是适合你这小狐狸。”
肖俞随手挽了几个刀花,只觉轻重、长短趁手之极,一片刀光寒意森森,端的是神兵利器。便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天泉号的东西,名不虚传。就是不知道这位少东家千里迢迢来撞您这位监军大人的木钟,所求何事啊?”
张承业道:“商家言利,无非就是想来河东分一杯羹。如今战事频仍,军中兵器耗费极大,军中官坊和晋阳的几家兵刃坊,早已是不堪重负。我也正想着吸纳新血。不过当时我也没给这位少东家好脸色,只不疼不痒打发了几句。想必过几日他还会再来。”
肖俞道:“阿翁是想压价。”
张承业笑道:“正是。如今河东钱粮短缺,我也只得在商言商了。不过这位少东家倒真是位妙人儿。别人来撞木钟,要么夤夜叩门,金银开道;要么寻些字画珍玩,遮遮掩掩地说请我鉴赏。可这位莫家大公子光天化日夹着个长匣在门外大声吟诵诗仙太白的《行路难》。我问他难在何处,他说空有良材,不知帝王家门朝哪开,求我指点迷津。”
肖俞道:“这手法倒是别开生面。阿翁是怎么打发的?”
张承业道:“我说找王府有何难,让人从府上寻了一副天祐元年的《晋阳坊市通衢图》,让他自己找去。”
肖俞闻言莞尔。
张承业顺口说到“天祐元年”,又想到自昨夜起“天祐”年号只怕也要湮灭于世,胸口便是一痛。
肖俞察言观色,知道张承业心中所忧,只得转移话题道:“此刀不凡,可有名号?”
张承业沉吟道:“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你若合心意,此刀便叫行路难。”
肖俞道:“此名甚好啊。”持刀跃出门外,施展出一套在边军学来的刀法,刀法本身无甚精妙之处,不过肖俞使起来大开大合,气势雄浑,隐隐有金戈铁马之声。刀光里肖俞的声音传来:“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一股难明的气息渐渐从刀光中弥散开来,蓬勃跃动,如朝日东升,而肖俞招式间的杀伐气息也越加浓厚。
张承业一脸欣慰:“这小子,终于舍得破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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