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子挑起看那身形便晓得是春娘春娘掌上灯火关切的问候刚说了几句闲话便见那哑子少女进来。
哑子少女捧了个朱漆的挑盘挑盘上是几碟子热气腾腾的吃食:一大碗的黄米粥一碟子咸豆腐片儿。一碟子溜萝卜丝还有一碟水煎青菜俱是素淡之食。
宋时候虽说是有了室内种植蔬菜的技术可使人吃得上反季蔬菜然这蔬菜比鱼肉还要昂贵不是一般人家可以食用的起。
那哑子少女没有想到春娘在屋里犹豫一下将饭菜递给春娘。示意春娘给李二喂食。
虽说李二病痛在身远没有到需要人喂食地地步不过有美人如此周到的服务自然还是愿意享用的。
李二笑道:“春娘初到此间还不曾和诸家姊妹熟络。其实这些个姊妹也是苦命之人我是……”
母亲和春娘等人是今天才接了过来的。
在太后寿宴之上双方或是因为心照不宣或是因为旁的原因谁也不曾提及和谈的事情。虽然双方的关系是极大地缓和李二却知道事情还不算完。
至少自己的家人没有了甚么危险李二早就叫人去接了母亲喜儿并春娘等人过来。刚好母亲一到便大展她那“神奇医术”。春娘也刚好赶上侍奉“病痛”之中的李二。
春娘便是到了今日才知道天舞的事情柔声道:“相公莫多言了的奴便是知晓相公地心思先用些饭食的吧。”红酥手、白玉盏又是俏语娇声的美人侍弄纵是寡粥淡食亦能品出许多的味道。
那哑子少女煞是关切的看李二用罢了饭食依旧不愿离去地模样却找不到甚么可以留在屋里的借口。很是惶恐的就那么站着。
李二知道这哑子少女对自家是很有些好感地却不能表露心中虽是不安却带了那么一丝丝的甜蜜毕竟有人喜欢自家不是甚么坏事。或许哑子少女根本就没有旁的心思仅仅是对李二的感恩之情罢了。或许是这样的吧。
便是春娘也看出那哑子少女眼光中的热切和依恋:“这位妹妹坐了的吧站着多生分?你和相公早就熟识了的吧?”
哑子少女点头。
春娘一笑道:“相公不是个会照看自己地人儿。也多亏了你们。”
那哑子少女以手指心再指李二手腕翻飞的以手语做答。
春娘大惊这个时候才看出这个容貌清秀的少女口不能言心里大为怜惜:好端端的个人儿却是个哑子真个是可怜的紧了…李二唯恐春娘说出那个极伤少女尊严地“哑”字:“小妹子会写字的么?”
少女摇头。
古时若非大家闺秀能认字书写地女子真个是极少的。哑子少女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自然极难于人交流自是受人欺凌的多了本是要被当作牲口卖掉的由于恩公的出现才有了今日对李二这样的恩人更是满怀感情。
“不能书写也是无妨以后有了闲暇便教你认字的。”李二笑道:“且去那笔墨纸砚来我要书写……”
那少女飞一般的出去不一刻的功夫就捧了文房四宝回来。
“相公要写些甚么?还是奴奴代笔的吧!”春娘唯恐李二身子太虚不愿他过度的劳累。
“也好我来口述你来书写。”李二笑道:“咱不是承办了朝廷里的邸报了么总要把那邸报弄出个新的模样才有人看要书写的便是那邸报的原稿。”
哑子少女急急的将纸张展开掳袖子研磨。
春娘以笔蘸墨屏气凝神的说道:“相公说的吧。”
李二仔细的整理好思路缓缓**叨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好个西江月相公好文彩色。”春娘大赞一声。
“不过是个引子罢了春娘听真了下面之词是要载入史书的万不可有了纰漏……”
春娘和那哑子少女都知道李二的手段真个是有神鬼莫测之能既然李二如此的看重这文章那定然是惊天地泣鬼神之作丝毫不敢大意:“相公请言奴奴定然录的只字不差。”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在这个温暖的春季在这个红袖添香夜伴读的屋中注定要成一代名著的李二版《三国传》终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