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的程仪,赵强还未出京,就已经有一万多两银子进帐了。
第二天,赵强带着几名锦衣卫出了宫门,张晓东已经在宫门口等候,身后停着一辆驷马大轿车。张晓东身边还带着一个师爷打扮的人,他给赵强介绍:此人叫田精明,是户部的一名堂官,此次作为赵强的随从,负责筹粮事宜。赵强见田精明张的瘦小枯干,高颧骨,大脑门,眼睛很大,同张晓东这个大胖子站在一起,越发觉得有趣。三个人见礼上了马车,几名锦衣卫骑着马跟在后面,一行人启程出发。
马车上三人中,张晓东是新任知府,四品大员;田精明是户部堂官,六品;赵强虽然只是七品的御史,却是皇上钦点的巡按,见官大三级,所以三人中倒以赵强为首。但赵强他头一次出北京,两眼一抹黑,又有崇祯事前的交代,政务多请教张晓东,所以并不敢张狂。马车上,张晓东抱拳说道:“赵大人,下官是回苏州赴任,皇上吩咐我沿途为大人引路,您是钦差,下一步如何安排请大人示下。”
田精明也接口说道:“对,赵大人,我是户部派来随您办差的,自然一切唯您马首是瞻。”
赵强倒有自知之明,忙拱手说道:“两位大人客气了,在下此行只是观风,皇上也吩咐要我向张大人讨教政务,所以不敢居首。再说,我是个屁事儿不懂的小太监,没出过远门,连东南西北都辩不清,一路上还要仰仗二位大人的提点呢。”一番话虽然粗俗,倒也诚恳,张、田二人听了很顺耳。
张晓东说道:“赵大人即这么说,那下官就逾越了,我们此行先走20几天的旱路,出了京师,穿越直隶,进入山东,然后在山东兖洲登船走京杭大运河,就可以直达苏州。大人沿途观风巡视,看到什么就汇报什么也就是了,其实下边的情形皇上未必不知道,只是找个借口让大人历练一下,这可是皇上的一番苦心呀。到了苏州,自有田大人和我负责粮饷的筹集,返程的时候下官自然会派亲兵负责押运粮草,不劳大人费心。”
“好,一切全凭张大人做主。”赵强说道。
不一会儿工夫,一行人到了东直门和张晓东带来的苏州府衙的亲兵、随从会合,后面还跟着十几挂大车,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向南进发。一行人都是便装,赵强打扮成一个富家公子,张晓东还是一副富商的装扮,田精明的打扮成管家模样,几名大内侍卫和张晓东带的几十名苏州府的卫兵则装扮成家丁一律骑着马,跟在后面。
赵强指着后面那些马车问道:“张大人,这跟着这么多车是干吗的呀?”
这些车都是张晓东为自家的商行在北京采买的货物,属于借官差的机会办私事儿,他不好对赵强直说,含糊的说道:“这个、这个我们沿途所用物品甚多,多备一些自然是要的。再说这些车也有给大人准备的。”
“给我准备的?”赵强不解的问道。
张晓东忌惮赵强是皇帝身边的人,又不了解赵强的为人,索性试探说道:“这个吗,这个大人头一次出京办差,所到之处肯定有自己喜爱的特产和物件,再说各地的官员仰慕大人的风采,也必会有一些个孝敬的物品,这些车就是准备用来装那些东西的,不知赵大人对此做何打算呀?”张晓东问的很含蓄,告诉赵强沿途官员肯定要送礼,看他到底收还是不收。
赵强明白了张晓东的意思,想到崇祯皇帝曾经说过,只要有人送礼,尽管收,于是笑着说道:“哦,我明白了,我们所过之处,各地的官员会给我送礼,这么说,我这一路下去可不是就发财了吗。您连装礼品的车都给我预备好了,真是太周到了,多谢赵大人。”
张晓东和田精明听了赵强的话,都是松了一口气,心道:只要你肯伸手,那咱们就是“同道中人”了。心里不免都对赵强亲近了一些。
赵强想着一路之上要靠两人多方照应,如果彼此老是这么客客气气相互提防着,恐怕一路之上彼此都会觉得别扭。想到这些,赵强笑着说道:“二位大人,在下有一个小想头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大人太客气了,有什么想法您尽管明言,我们一定遵办。”张晓东客气的说道。
“好。”赵强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说道:“二位大人,我年纪尚小,没有什么经验和阅历,这一路之上要仰仗你们二人的提携,我是个废人,而且在这世上没有其他的亲人朋友,在我这里,拿二位当自己的兄长一般看待,如果你们不嫌弃,我们以兄弟相称,你们看如何呀?”
张、田二人一听,觉得这个小太监至情至性,不似其他办差的太监那样尖酸刻薄的不通情理,自然起了亲近之意,张晓东说道:“我们之间同路而行,那是缘分,本就是兄弟一般,如此我就高攀了。这才是好兄弟呐,哈哈哈哈。”
那田精明只是个六品的部曹,与赵强他们同坐一车已经觉得不安了,哪里敢应承呀,赶忙说道:“在下万万不敢高攀二位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二位大人就叫我老田吧。”
张晓东见田精明不允,知他谨慎,也不强求,说道:“哈哈哈,好,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