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背过脸后,白斯文低声询问书局帐房光明右脚:“右脚,怎么还有给自己起名叫猪的作者?丫的作品是什么名字?”
……
不管怎么说,白斯文也算是一名在文学圈有了自己地位的文人。现在说起事情来,虽然没有特意,却还是给人一种面对权威,望而生畏的感觉。
可惜,列车服务员没什么文化,她无法理解一个文学家对社会有多么大的贡献,对未来会有多大的影响。
“我管你是白斯文还是黑斯文,给钱!五角钱一分也不能少!”肥胖的列车服务员有着足够大的肺活量,大嗓门在整个车厢里回荡着,一些正在迷糊的乘客,耳边好象炸了一个闷雷,一下子全惊醒了,茫然环顾四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给列车服务员如此指着鼻子吆喝,白斯文脸上面子自然挂不住了。再怎么说他也是知名人士,怎么能遭受如此奇耻大辱?白斯文恨恨将报纸丢给了服务员,涨红了脸,扯着嗓子用他能达到的最大分贝吼:“这么贵的报纸鬼才看!我不要了,钱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列车服务员冷笑三声:“你已经看了,还想白看不成?给钱!五角钱一分也不能少!”
“我没看!”
“看了!全列车人都能做证!要是没看,报纸又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刚给我,我还来不及看就还给你,这也要收钱?”
“我们列车上规矩是商品出手概不退换!只要报纸交到你手里,管你看没看,你就要付钱!”
“报纸能算商品吗?我们读书人都知道报纸是精神食粮,不是商品!”
“在我这儿,报纸也是商品!”
“这……这是强盗逻辑!我要投诉!要投诉!”
“请便,我们是国营铁路公司,要投诉你尽管去好了。给不给钱?不给?好!……来人啊!这里有人拿了东西不付钱!”
十多名列车乘警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列车服务员身边。
“刘三姐,哪个混球买了东西不付钱?”
“我给,我给!”白斯文在铁路警察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苦着脸将钱包掏了出来。县官不如现管,他今天只能自认倒霉了。
“哼,想跟我斗?美的你!”列车服务员一把抢过五角钱,报纸也没给白斯文(也许照她理解,这是白斯文送给她的),趾高气扬推着小车朝前走:“香烟、白开水、大碗茶、啤酒嘞……花生米、米花糖、芙蓉糕、北京烤鸭有得买……列车时刻表、报纸、杂志、扑克牌!”
这个车厢没有一个人再询问价格。有了前车之鉴,加之肥胖的列车服务员怎么看怎么跟西施邻居有得一拼,并非男人婚外恋、一夜情的理想对象,只有白痴才会在看了白斯文狼狈状后,还会问她购买东西。
“这什么世道?小小一个列车服务员也这么嚣张!”
“唉,这是国营铁路公司,忍一忍吧,胳膊肘能跟大腿拧?”
“国营又怎么了?国营不照样要遵守国家法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怎么能国营的就与众不同,逍遥法外?!”
“书生之见,书生之见。”一个看起来很有些阅历的白发老人摇着头叹息,教训道:“你这想法太天真,这世间哪有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过是一纸空文,嘴皮子上说说,蒙蒙愚人而已。你想啊,什么是国营公司?还不是国家的,那些员工捧了铁饭碗,一个个不是太子就是公主,他们脾气要能好,那才有鬼了。”
“这么恶劣服务……以后不坐国营火车了!”
老人嘿嘿一笑:“说不坐就不坐了?火车还是满快的,你要乘辆大车,从南昌到广州要多少时间?不过忍上一天罢了,没必要跟他们斤斤计较。”
年轻人火气大,可想想坐辆马车,翻山越岭到广州去,路上耽搁时间还真耽搁不起,也只得骂骂咧咧嘴里小声嘀咕两句,拿起茶杯要去打开水。走到车厢尾,年轻人很快又回来了,手里的茶杯是空的:“有没有搞错?!列车上怎么连开水也没有!”
“国营铁路公司嘛……开水也是他们商品,不能白喝的。”老人习以为常说道。
……
“这位小兄弟,您这是上哪儿去?”
徐永晋端坐在座位上,出神地看着外面红土绿树低矮的民居,对面有人跟他说话,徐永晋将视线从外面收了回来,对面坐着的那位白发苍苍老人正含笑看着他。徐永晋欠了欠身,恭敬说道:“韶州,老丈您呢?”
“巧了,我也是去韶州。多年不见老友写信过来,这次去拜访拜访……小兄弟是从美索不达米亚那里下来的吧?”
徐永晋疑惑地看着老人,老人是在赣州上的火车,当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