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大执事,带出来的‘玄衣卫’比别的组的‘玄衣卫’性子更加坚韧,更加尽心。”梁榭心中感叹,深吸一口清晨山间的空气,独自一人在‘秋池山’上漫步,凌冽的空气,枯黄的草木,漫山遍野的落叶,有些苍凉却又如许的真实,梁榭的脚踩在‘秋池山’的泥土上,一步一步,他舍不得停下每一步都如此的珍惜。山崖、屋舍、树木、情谊,这里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山间景色好一些,对他来说却是新生的开始,却是被重新认可的地方,却是他再拾尊严之处,而这些刚刚开始自己却又要离开,去到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地方,去到一个他不想去的地方。
梁榭信步所之,转过几所屋子迎面碰到向铁衣领着两个人巡逻。
“早。”梁榭刚要拜见向铁衣,向铁衣已率先向梁榭打了招呼。
“大执事早。”梁榭赶忙拱手道。
向铁衣拱手相还,然后带着人离去了。梁榭在山上转了个遍,直到天光大亮,太阳升起他才回屋,此时任嘉娴也已起床,两人洗漱完毕去吃过了早饭任嘉娴和任骁去打点一些水和干粮,梁榭则去‘禄堂’兑换碎银子,借用马车,向衡无算正式请辞以及和众人告别。衡无算早已知道梁榭要走的消息也未加阻拦,只说想回来随时欢迎之类的话,梁榭要将身上玄衣还给‘玄衣卫’衡无算也没有接,完了又安顿梁榭临走的时候来问他拿三只鸽子,万一有什么意外便将鸽子放回来到时候他会派人支援。
梁榭千恩万谢,他知道一些好的信鸽那可是宝贝,衡无算能给他私人带走三个已是极大的面子了,然而梁榭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自己处理他不想这件事再借‘扬刀盟’的力,那不仅他没有面子,也会让师兄在‘扬刀盟’的威信受到损害。别了衡无算梁榭又与谭兴德,宜丰他们道别,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纷纷劝说梁榭留下,梁榭百般解释,老鹰急了爆粗口骂了梁榭几句,梁榭知他有口无心也不计较,何况在他自己心里也认为此举不甚仗义,对谭兴德这些‘部下’来说他的做法的确不负责得很,然而事难两全,他亦无可奈何。
梁榭与众人先后道别后已是中午时分,吃过午饭,马车,路引等俱已准备妥当,梁榭正打算招呼任嘉娴姐弟上车赶路,忽然远处一阵骚动,两名‘玄衣卫’拦住一名身材较为细小的黑衣人正在交谈,那黑衣人侧对着梁榭看不清长相,梁榭依稀觉得那黑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但相距较远,听不清楚那边的对话,光从身影也无从猜起,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认得这个人。
梁榭想要过去看看,一瞥之下见任嘉娴秀眉微蹙,任骁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便打消了念头,当即收回目光,招呼任嘉娴姐弟上车,将东西搬到车上,解开缰绳,马蹄一响马车缓缓向山下驶去,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黑衣人,却见‘玄衣卫’已停止盘查,黑衣人被一身素装的柳十一接了去,两人走动间紧紧挨在一起似乎关系匪浅,梁榭见柳十一与那黑衣人举止不知为何心头极不舒服。
“她也该找个依靠了,这......是好事。”他勉力自我开解,心头却还是不爽。
“看到柳姑娘跟别人亲热受不了了?”任嘉娴放下车帘,将头缩回车厢调侃道。
“没有。”梁榭皱眉道。
“相公这些年辛苦了,若当真想纳妾回头我叫爹爹给你挑个年轻漂亮身家清白的。”任嘉娴似笑非笑道。
任骁对任嘉娴的话嗤之以鼻道:“姐,你是给姐夫纳妾还是在为难姐夫,再说纳个妾要什么身家清白,我觉得柳姑娘就很好,你看柳姑娘的腰,再看她的胸比你的......”
“闭嘴,没你的事。”任嘉娴脸色一凝呵斥道,任骁吓了一跳赶紧住嘴。
梁榭坐在车板上听到任嘉娴姐弟两得说话,心头更是不爽,没好气地道:“你们读书人都习惯背后论人长短的么?”
“随便说说而已,相公不喜欢我们就聊点别的,比如相公想纳个什么样的女人为妾,做妻子的先帮你把把关。”任嘉娴轻松笑道。
梁榭道:“纳妾的话是王五哥说的,我可从来没想过,你不用这么不依不饶的。”
任嘉娴道:“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想想也没什么的,再说我哪里有不依不饶,相公可冤枉我了。”
梁榭道:“三妻四妾?你相公没本事,一个都伺候不过来,哪还敢娶三妻四妾?”
任嘉娴道:“听相公的意思,还是觉得受委屈了。”
梁榭还未说话任骁先不耐烦了,抢先道:“姐,你明知道姐夫说不过你你就让让他,别每次说话都阴阳怪气的总要占个上风,女人要温柔一些,世上没哪个男人愿意取个‘金衣卫’回家。”
任嘉娴在任骁后脑上拍了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