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事情的心情,去西朝的路上也尽量配合他。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的身体真的经不起马這般颠法。
在靠近山崖的时候,我们下了马,牵着马慢慢行走。在我们的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断谷,一望无际地横在两座原因相连的山崖中间。我忽然来了兴趣,“這个山崖叫什么名字?”
“断肠崖。”
我猛得一惊,原本还想给這山崖取一个名字,想不到它已经有一个這么贴切的名字了。我不禁有些失望,无趣地看着阿离,“它叫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吗?”
阿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指着对面山崖边上的小草,“那是断肠草,只出现在這一带的山头。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对私奔的恋人逃到此处,终于摆脱了家人的追捕,他们停下来稍作休息,女子看到以前从未见过的断肠草,一时好奇就摘了一片放在嘴里,没一会儿,她就肝肠寸断而死。男子见她死去,伤心欲绝,在山上坐了三天三夜,才将女子安葬,自己走遍天下,一面向世人説明断肠草的害处,不让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一面寻找解断肠草的草药,终于在十年后,他将寻来的解药带到女子的坟前,祭祀一番后,服下断肠草而死,就在他死去的时候,天地变色,山崖裂成两半,吞没的女子的坟墓和男子的尸体。从此,山崖的一边长着夺人性命的断肠草,另一边则长着解毒用的长情草,這座山崖也正式改名为断肠崖。”
我幽幽叹了一口气,“那个男子真的很傻,如果是我,找到解药后一定不会寻死,我会好好地活着,不让女子担心。”
“如果是我,一定当场为女子殉情,哪去管别人的死活。”
這话听起来是挺让人感动的,可是就是有一点怪,真不知要説他痴情还是自私。我无奈一笑,忽得想起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阿离对故事之类的东西一向不敢兴趣,当初我在客栈説书的时候,他一直不肯捧场,説我讲的东西俗不可耐,现在他怎么会有兴趣听這样一个故事。
“你怎么会這个故事那么熟?”我问道。
他不悦地看了我一眼,“去年,我来过這里。”
“不止来过那么简单吧?”我不依不挠地説。
“因为這里风景好,还有马可以猎,漠和月牙就是我在這里猎到的。”
我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四周,虽然是有一些壮观,但是跟“风景好”這三个字没什么关系,如果是为了马,倒也説得过去,不过阿离离怎么看都不像为了马肯留在风沙满天之地的人。我狐疑地看向阿离,他忽然飞身上马,説:“该赶路了。”
我无奈地骑到马上,看着他的背影露齿一笑,這个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找理由和找借口一样烂。
阿离见她没有再追问,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不想让她知道,当初是为了忘记她才来到這里以视察为名小住几个月,他不想让她知道,即使在离她千里之远的断肠崖,他还在为和她的重逢准备礼物,他更不想让她知道,在西朝的這些日子,他真有在听她的话,天天喝牛奶想要快点长高。她不需要知道這一些,阿离想,因为现在,她只要知道他爱她,這就够了。他也只要知道她爱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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