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澹儿,你就答应吧。如此一来,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去透透气,用不著老待在家里面,而且你更可以时时见著你姑姑,在宫中来去自如。”鱼松龄在—旁敲边鼓道。
“陪公王们学女红?爹,你存心让我去丢人现眼的,是不是?不成,不成,到时候铁定会把自己『咏絮才子』的捂牌砸了。”鱼澹然颇有自知之明道。
“那学什么你才肯去?”
鱼松龄想想也对,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他怎么可以把笨手笨脚的女儿送进宫去,当人聊天的笑柄呢?
“简单,像陪皇子们一起上御书房http://
读书呀,那样才不会丢爷爷、奶奶、爹,娘、姑姑…哎呀,祖宗八代的脸。”鱼澹然颇为自负道。
“澹儿,怎么说陪皇子们http://
读书呢?陪公主们就不好吗?”鱼老夫人纳闷道。
“奶奶,您有所不知,这差别可大了。公主们念的书,不是什么《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就是什么女于闺训之类的书,那是给小女子读的,姑娘我胸怀大志,不屑读之。”
“好,不去就是了,你何必口出狂言,骂谁小女子呀?”鱼松龄没好气道。
“爹,英明!爹,英明。”
“是啊,时局随时在变,我有什么办法?”鱼松龄感叹道。“最近太子殿下常对我嘘寒问暖,礼遇有加的,想想有朝一日,我这个做爹的,可能还得仰赖你多多提拔。”
“好说,好说,鱼尚书,您客气了。”
以鱼澹然的冰雪聪明,会不明白她父亲所指为何事吗?但为了迎合她父亲的心意,让自己往后的日子好过些,她只好装作一副乐见其成相,暂借个架子,要一下威风,反正未来的事,谁也无法掌握呀。
“你这孩子真会装模作样,呵呵呵…”
鱼老夫人咧著嘴笑道。当然喽,她的孙女儿若能步上她女儿的后尘,嫁入皇门,一生荣华富贵,她老人家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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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殿下朱瞻垣外出办事,顺路绕道至鱼府,向外祖母鱼老夫人请安,顺便探望一下表妹鱼澹然。
“然妹,表哥来看你喽。”
朱瞻垣进了咏絮阁,马上往书斋的方向走去,他猜想此时鱼澹然八成在里头用功。
“然妹,然妹…人呢?该不会练琴去了吧?”
这次却出乎意料之外,鱼澹然人不在书斋里,朱瞻垣又往楼下的琴室去。
“绿儿,你家小姐呢?”
“还在睡啊,表少爷,找小姐有事吗?”
敝不得朱瞻垣找不著人,原来鱼澹然还窝在闺房里睡她的大头觉。
“表哥,你来了。”
鱼澹然披散著头发,倦容满面,揉著睡眼,慵慵懒懒地步出闺阁。
“然妹,早啊!都快中午了,你还睡呀?小懒虫。”
“表哥,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人家昨天夜里看书一直到五更才上床歇息。”
于是,他们表兄妹俩坐下来,沏一壶茶,聊聊书本,聊聊近况…
“你娉婷姐姐那边有消息了没?”朱瞻垣永远不忘了问上这一句。
“没有,我天逃诩在等呀等、盼呀盼的,就是一点音讯也没有。放心,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唉,真令人担心。想想她离开的时候,正值春暖花开,现在夏季都快过完了,秋天紧接著将来临,她怎么还音讯全无?”
朱瞻垣脸上不禁泛起一抹淡淡的忧愁,以极感伤的语气道。
“表哥,赵大人那件案子,现在处理的怎样了?”鱼澹然关心道。
“我刚刚才从礼部过来,据说那批失物已流落到江南去了,只是目前没有可靠的线索,足以支持此种说法。”
“那怎么不下江南去查个清楚呢?”
“等过一阵子吧。如果证实了此项传闻,江南自然是要去的。”
“表哥,你说皇上会派谁去?你或者我爹,谁的机率比较大?”鱼澹然另有所思道。
“管父皇派谁下江南去,准没你的分,别胡思乱想了。”
知妹莫若兄也,朱瞻垣从小看著鱼澹然长大,关于这小妮子心里打什么如意算盘,可是—点都别想瞒过他老兄的“法眼”。
“哼,不去就不去嘛,有啥了不起。”
其实鱼澹然心里还是涸剖望下江南去的,想那苏州城内蔀溪之畔的摘云山庄,想那风度翩翩、超然俊逸的摘云公子;想著白容膝的才情,想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