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胡言!改明儿个我请皇上作主,非把你许配给哪个皇子、世子不可。”
娴妃急得连说话都结巴了。开哪门子玩笑,她最疼爱的小侄女不嫁入皇家都觉得遗憾了,还给人做妾?这个免谈。
“不管,不管,我喜欢摘云公子,我是嫁定他了!”鱼澹然任性道。
这回鱼老夫人和娴圮不再理会鱼澹然的疯言疯语了,她们母女俩正品头论足哪个皇子、哪个世子,哪个大人的为人、操守、家世、学问,热心地为鱼澹然物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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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我是谁?”
鱼澹然蹑手蹑脚地潜进仰德宫,一见到她表哥,便出其不意地从后头用双手捣住他的眼睛。
“然妹,我刚要去娴德宫看外祖母和你,怎么你就跑来了?”
“不好玩,不好玩,表哥,你好讨厌,怎么一猜就猜出人家来?”鱼澹然嘟著小子邬,败兴道,
“拜托,我的好表妹,你想谁会这么放肆,胆敢在我仰德宫里『偷袭』我?”
“好啊,臭表哥,你居然骂我放肆,哼,你以为你是殿下就了不得啊,抱歉,小女子我偏偏不吃你这—套!”
鱼澹然故作生气相,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一副神气、威风模样。
“然妹,然妹…对不住,是表哥失言了,好不好?”
朱瞻垣连忙冲出来猛向鱼澹然又行礼、又赔不是,没法子,谁教鱼澹然是他的红娘、他的喜鹊。
“然妹,赵姑娘有没有托你转交什么给我?”
“不晓得,不晓得。现实鬼,你心里就只有你的赵姑娘,哪还有我这个表妹?”
鱼澹然见朱瞻垣一脸期待相,故意逗著他玩,寻他开心,
朱瞻垣知道表妹的个性,于是对鱼澹然千拜托、万请求,总算见到自己心仪女子的亲笔真迹。
河诠生南国
春来发几棱
愿君多耒撷
此物最相思
“哇,纵看是『丝』,横看是『丝』,正面、反面全是『丝』耶。表哥,娉婷姐姐想告诉你,朝也思,暮也思,朝朝暮暮,时时刻刻,怎一个思字了得?”
鱼澹然抢回赵娉婷题诗的那条红丝巾,拿它在手中比划著,自作聪明地替她表哥解读其中之含意。
“知道了,我自己不会看啊,谁要你鸡婆来著?丝巾还我!”
朱瞻垣被鱼澹然闹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干脆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他表妹手中再度抢回那条丝巾。
“太子殿下驾到!”
正当他们表兄妹闹得开心时,外头侍卫刚好进来禀报。
“表哥,那我先回避—下。”
“不用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连我父皇都见过了,何必回避呢?再说我皇兄人很好,又不会把你吃掉。”
“不回避就不回避,我才不怕会被他吃掉哩,除非他是毒蛇猛兽。”
鱼澹然从小就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惯了,才不管什么太子不太子,反正在她眼里,全是一个“人”样,有头有睑、有眉有眼。
“七皇弟,我刚刚听说你那位『咏絮才子』表妹进宫来,才想找你一起到娴德宫瞧瞧,没料到就在这儿给我遇见了。”
太子殿下仰慕鱼澹然才名已久,几年前皇上赐宴娴德宫,初见芳颜,便对“咏絮才子”留下深刻的印象,但事隔多年,一直苦无机会再睹娇容,今天相见,真是蒙天之助也。
“鱼姑娘果然蕙质兰心、天香国色…好品貌、好才情,好一个『咏絮才子』!”太子殿下望著鱼澹然脱俗、唯美的姿容,不禁由衷证道。
“太子殿下过奖了!臣女何其有幸,蒙太子殿下称赞。”
鱼澹然见太子殿下忘情地盯著自己看,她倒一点儿也不紧张,从容地搬出她娘平时教她的那一套,唉,就是仕女的礼仪规范。这个她不是不会,只是平常懒得使用而已,这回可真派上用场了。
“鱼姑娘,你谦虚了。”
太子殿下理所当然地以为,如此一个落落大方、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便是他心目中的“咏絮才子”。
朱瞻垣可别扭了,他八辈子也没见鱼澹然这么“淑女”过,多不自在呀,他宁愿要方才那个没大没小、天真烂漫的小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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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澹然自宫里回家的第二天,赵娉婷和婵娟来访,咏絮阁中欢声笑语不断,一扫前几门人去楼空的落寞景象。
“赵姑娘、婵凸媚铮胗貌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