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意呼出一口气,说:“今晚的饭吃得好压抑,龙哥哥,他们怎么了嘛?”
龙笑着低头将天意嘴边沾上的汤汁舔干净,看着她的小红脸说:“干嘛管他们?吃好了吗?”
玉竺一见这种亲昵的动作,红着脸低下头。
紫荆却浮出一丝笑,说:“应该是跟我们有关吧,还有,驸马爷,也用不着以这种方式来提醒我,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哦?是吗?”龙惬意地看了看他,说:“我可不是那些政治联姻的驸马爷,所以,你也不用心存幻想。对了,你们就暂时住下来吧,不过,要谨守自己的本分,我相信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不是?”
“如果驸马爷说的本分是指陪寝的话,紫荆明白。如果不是,那还请您老赐教。”紫荆不卑不亢地答道。
“只要天儿真心接纳,我也不会独占的。但是如果你不老实,玩心机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指的是什么,相信你很明白,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不用我多说什么。”龙平静地看着他,一丝火气都没有。
天意看了看他们,拉着龙的手,问:“龙哥哥吃好了吗?我们回房吧,好不好?”
“好,娘子的话,为夫的,什么时候反对过呢?走吧。”龙温柔地看着天意一笑,搂着她冲季叔点下头,走了。
玉竺目送他们离去,缓缓地低下头,默默地吃着饭。
紫荆用心地看了他一眼,夹了口菜放到他的碗里,说:“这菜的味道还不错,多吃点儿,不然太浪费了。”
季叔的眼神一闪,笑着说:“龙少和大小姐的故事,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呀,我可以简单地说一下。”
“哦?季叔,您老请说,我很好奇呢。”紫荆看见玉竺眼神猛地一亮,连忙扭头对季叔笑着说。
听过季叔的讲述后,玉竺的脸色黯淡无光,一粒一粒地吃着米饭,低眉看着碗里的饭粒,似乎在用心地查着数。紫荆看着他,脸色有些沉,也无言地吃起饭来。
季叔笑着放下碗筷,说:“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
四下张望,见没有人,紫荆低声问:“你还是那么执着吗?你也看到了,人家夫妻恩爱,生死相随的,就放弃吧,好不好?不要让自己伤得太重。玉竺,跟我走吧,好吗?”
“不,只要在她的身边,只要能看到她,我就心满意足了。紫,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好不容易才再见到她,不想就这样放弃,真的。”玉竺低头说完这些,就看见晶莹的水珠滑落下来,摔在桌面上,于是乎,接二连三的,似开闸的堤坝,越来越汹涌。
紫荆心疼地抬起他的小脸,皱着眉,看着那如美玉般被泪水冲洗过,显得更加晶莹剔透的玉面,轻轻抚去小瀑布,无奈地说:“好,如你所愿。别哭了,她是个好女子,只是,不见得合适你。不过我想,连我都有些动心呢,呵呵,我们也回去吧,好吗?”
轻轻点头,玉竺站起身来,顺势躲出他的爱抚,忧伤地走出饭厅。
从暗处走出来一人,细看,竟是季叔,他一脸深思,想了想,起身如轻灵的蝙蝠般无声地划过夜空向前院飞去。
“季叔,你怎么才来呀?”志明正无聊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抬头就看见季岷落在身前。
“急什么?我们走吧。那些护卫已经出去巡视了吗?”
“是。季叔,你特意让我跟你来巡夜,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呀?”
“还行,还知道叫你出来是什么意思。你先想一想,看看能不能自己想到我要说什么?”
“嗯,季叔是怪我今晚对大小姐不敬吗?呵呵,我知道有点过分了。”
“志明啊,每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别勉强自己。有时候,只是默默地守护,也是一种幸福。当然,你还小,有些事情会看不透。不过,你要先想想,是不是会对你想保护的人带来压力。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别嫌我说得多,好好想一想吧。”
志明扭头看了看抬头望月的季岷,似乎是有感而发,脱口而出:“季叔,你就是这样做的,是不是?”
“呃?”季岷收回目光,看着志明那一脸醒悟的表情,沉吟了一下,说:“爱一个人,不是说一定要拥有才是最好。当明知会带给对方困扰时,那就把心藏起来,做你应该做的,做她认为是最正常的事情,守护她想守护的一切。志明,你再想想吧。记住,别妄想去摘天上的月亮,只要看得到,可以欣赏到,那就已经很幸福了。你先回去吧,想通了,跟佳宝谈谈,去吧,我再走一会儿。”
点了点头,志明也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叹口气,转身走了。
几天后,除夕。
一大早,天意就被龙给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