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在这样的夜色中,大兴宫中的太极殿却是灯笼摇曳,一片通明。
卫子君进得太极殿的时候,两侧文臣武将已经分班列座,卫子君的位子,在左侧文官的一个位子,紧挨着当今天子的宝座。
五更方过,李天祁便由一群内侍簇拥着进来了,一眼见到那人气定神闲地端坐那里,唇边泛起一丝笑意,但想到今日要决定的事,那抹笑意顿时生生冻结在唇边。
众臣站立,山呼万岁之后,李天祁缓缓开口,“众位爱卿今日有何事启奏?”
“陛下。”吴樵史向前一步道:“风王当街殴打朝廷三品命官一事,还请刑部尽快给出答复。”
李天祁瞥了他一眼,“爱卿,此事联已经查明,乃是风王以为有人当街强抢民女,遂仗义出手,前去解围,只因风王不识得他,方造成小小误会,此事休要再提了。以后卿等应互相敬爱,不要在这等区区小事计较,应以国家大业为重。不过你也是,不知是如何教子的,堂堂三品命官,当街殴打妇人,真是丢朝廷的脸面。卿日后还要多加提点令公子,出行在外,多注意些言行。”
“是,陛下,臣羞愧,臣教子无方。”吴樵史悻悻退回。
“陛下。”张石站了出来,“臣有事启奏。”
“讲。”李天祁看了眼张石,脸色不善,虽心中怨气郁结,但国事是不能耽搁的。
张石奏道:“从先帝继续推行均田制以来,富豪之家侵占大批田地的现象越来越多,原本规定一丁受田一百亩,而今一丁受田三十亩不到,特别一些狭乡,百姓多人无田,生活困苦,还请陛下修整均田制,还百姓良田。”
李天祁嗯了声,眉头锁起,这事的确令他忧心,他初初听闻此事之时,因为忧心百姓生计,竟是一夜未眠。但若从高官富豪手中夺取土地,势必会惹怒一方,起码朝中大臣都多占良田,必是不肯。今日张石提出此事,不过是想把此事摆在明面,来逼迫众人解决这一难题。
李天祁扫视群臣,“众位爱卿可有何方法使我百姓都能有田有地、安居乐业?”
众人不语,尚书令魏效忠颤颤巍巍地道:“陛下,可以将一丁百亩,改为一丁五十亩,那些无田的百姓便会有田了。”
李天祁闻言怒极反笑:“难为爱卿了,居然想出这么个法子,但总还是比那些不敢讲的要好。”随即冷冷扫视群臣,“怎么都哑了?是不是手上都占着多余的土地?”
立时群臣跪倒了一片,“臣等不敢。”
李天祁厌恶地挥挥手,“都起来,跪着解决不了问题。”转头看向卫子君,“风王,说说你的想法。”
卫子君闻听此事已是为百姓心生不平,遂直言道:“卫风以为,应该勘检土地,除了高官应配给的部分,抢占的,以兴建官邸等名霸占的,应全部收公,重新分配下去。”
“陛下,臣不同意风王所言。”吴樵史站出来道:“这占有土地之人一般为国之众臣,或商贾大户,乃国之命脉,不可轻易触怒啊。”
卫子君轻笑,“吴侍中,可知何谓国之命脉?商贾大户,国之众臣皆出于民,卫风认为民乃国之命脉,侍中可认同?”随即面向群臣,“农业乃国之根本,均田制若遭破坏,佃农家中困苦,又何以自备甲械养丁宿卫?我大昱依旧为府兵制度,百姓上马为兵,解甲为农,若民不保,则兵无力,兵无力,则国不强。是以保护均田制,方是根本。众位同僚可有异议?”
众臣都被那仅属于王者的气势震撼,又被那精辟的言论折服,竟无一人出声反对。
卫子君转头看向李天祁,“陛下,众臣都无反对,请陛下决断。”
李天祁看向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此,就按风王所言,明日尚书省即派人去勘检土地。”
国事商讨完毕,李天祁看向卫子君,“风王真乃我大昱功臣,先是提出治水良策,又提出富民之计,今又解决我均田制危机,实应嘉奖。”
众臣齐声附和。
李天祁看着她,突然道:“风王,朕记得风王好似尚未娶妻吧。”
卫子君嘴角一颤,这李天祁吃饱了撑的?她是否娶妻他不是最清楚?但还是答道:“回陛下,卫风未曾娶妻。”
“哦,哎呀,风王操劳国事,竟是连自己终身大事也忽略了。”李天祁一叹。
卫子君顿觉眼皮跳了两下,她好像没他说的这么高尚。
“朕念风王,已经封王多日,尚未娶妃,今日朕将上洛公主赐婚于风王,婚期便定在风王行成*人礼之后吧。”
此言一出,众臣议论纷纷。卫子君更是犹如当头一棒,即刻起身。
“陛下,卫风尚未有意娶妻。”
李天祁扫了她一眼,“朕金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下一章,请退出